「你如果有什麼傷心事就一次說完吧,我願意當你的聽眾,不過只此一次,我們以後都不要再見面了。」我再次跟她撇清關係。
「如果不是為了給家裡的弟弟妹妹讀書,我需要看你們這些臭男人的臉色過日子麼?我對他真心,他卻當我是抹布,拿到了就擦一擦,看不到就扔在一邊。五年啊,我付出了五年的青春,原以為可以得到一些補償,可他就這麼走了,隻言片語都不留下,你叫我情何以堪?」葉梅說完又啜泣起來。
聽了她的話,我感覺她也算是可憐之人,只是在這個社會,可憐的人何其多,我又何嘗不是一個呢?我同情別人,可有人來同情我?
終究還是同情心佔了上風,見不得美人落淚,我對她說,「你現在經濟有困難麼?需要多少錢?」
葉梅停止了哭泣,抬起頭看著我,很驚訝的說,「你要幫我?」我點了點頭,「如果可以,我願意幫你度過難過,誰沒有困難的時候呢。」
葉梅看了我許久,突然低下了頭,想了一會,然後說,「如果我曾想過要害你,你還願意幫我麼?」
「你害我?我們以前認識麼?」我驚訝道。
「不,你不認識我,可你認識一個人,夏敬天,他讓我主動接近你,然後伺機從你身上套取情報,還說如果你不從,可以用迷藥迷暈你然後強取之,但我最終沒有那麼做,因為我,那晚後,我發覺你是一個好人,我不能再做昧著良心的事,所以……」
葉梅說的話讓我的心情好一陣翻滾,真想不到夏敬天居然狠毒到了這種地步,綁架楊微不夠,還想謀害我。只是眼前的女人跟夏敬天有什麼關係?她為什麼要幫他做壞事害人?
「我是他的情婦,跟了他五年,他答應我離婚娶我,可一直拖著,後來我才知道他在外面根本不止我一個情人。我也就死心了,只希望能儘快還清家裡的欠債,然後遠遠的離開他,忘記這裡的一切,可如今……」葉梅說著又低聲哭泣起來。
女人是水做的,故有柔情似水之說,眼前的這個女人哭得眼淚嘩啦,我的心底深處禁不住也起了一絲憐惜之情。
這個正處於如花一般嬌豔年齡的女人,其實應該找一個與之相當的男人來愛她,但現在卻甘願為了家裡人能過好點委身於一個肥腸碌碌的足可以當她爸爸的男人。
我不能說她錯了,這個社會普遍存在這種現象,不一定所有人付出就都有回報,甚至還活得更加艱辛。所以很多人都學會了走捷徑,出賣肉體和靈魂是最快的捷徑,葉梅就是選擇了這條路,才導致了今天的悲慘結局。
我拿了紙巾遞給她,她接過去說了聲謝謝,然後擦了擦鼻子,哭聲慢慢停下來。
「你跟夏敬天有五年?你怎麼認識他的?」我其實也是隨意問問,想讓她放鬆心情,不再總想著哭,可沒想到這一問,倒問出一個大事情來。
「我那個時候再夜總會當侍女,認識了一個有錢的中年男人,我叫他錢哥。他確實很有錢,但他對我卻很好,也沒有非分之想,還出錢讓我去讀夜校大學,我很感激他。然後一年後,他說讓我幫個忙,讓我去服侍一個人,說只要服侍好這個人,我跟他就兩清了。」葉梅說著,慢慢陷入了回憶中。
「只是我沒有想到這個人的佔有慾很強,我的第一次給了他,他說要包養我三年,這三年裡不許跟任何人親密,否則他不會放過我。我無奈,他開的條件又很豐厚,我家裡當時也急需要錢,所以就答應了。」
「這個人就是夏敬天?」我心裡已經知道答案了,葉梅點了點頭。
「那那個介紹你跟夏敬天認識的人一早就是有目的的培養你,然後讓你接近夏敬天,對麼?」我聽葉梅這麼說,覺得這個錢哥一定不簡單。要麼就是有什麼計劃要實施,要麼就是有求於夏敬天。
「我起先並不知道錢哥早計謀把我送給夏敬天,只是後來他們聯絡多了,我在旁邊也就聽出了一些眉目。我心裡是恨錢哥的,他救了我也毀了我,我的一生最美好的青春時光就葬送在夏敬天的手裡。」葉梅的目光很憂傷的看著前方,說不清是恨還是悲。
「那個錢哥跟夏敬天什麼關係呢?」我在想這個錢哥要麼是哪個公司的老闆有求於夏敬天辦事,所以不得不諂媚於他吧。
「錢哥本命叫於錢吉,他現在是龍華集團董事長,我認識他的時候他沒現在有錢。」葉梅說完,我腦袋裡轟隆作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於錢吉就是二股東,其實我一直猜測二股東跟夏敬天有不可告人的關係,只是沒有想到他居然充當了拉皮條的角色。我對二股東的為人更為不恥了,他跟夏敬天勾結,一定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
只是一點我不明,為何他在四年之前就開始跟夏敬天有聯絡呢?那個時候他也只不過是個股東,需要跟政府部門的人有合作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