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悲傷的少女

從我體內傳輸而進的能量在我的意識導念下,悄然進入韓玲母親的七經八脈,血管體液之中,但所到之處,似乎總有一種莫名的力量來同我抗衡,這股力量是那樣的強大與詭異,同搶救江茹不同的是,江茹的體內毒素能被我一點點的化解和消除,而韓玲母親的體內,卻是在我剛,剛清掃過一個戰場之後,當我再去進行下一個時,前一個已經死去的毒素卻又已悄悄的甦醒復活了。

「藥醫不死病,這便是癌症晚期的力量嗎。」我心裡有些冷的想道,一個小時之後,我頹然的放手,知道自己已無力迴天了。

韓玲的母親看到我的神色,慘然的一笑道:「生死有命,富貴再天,我只有有些放心不下——我的玲兒。」她說著,輕輕的將韓玲纖白的小手握在了手中。

我哭笑一下,掏出一個存摺放在床沿上,:「這二十萬元是公司送給春山叔的離家補助,玲兒多多買些補品給你媽補補身子,另外,閒雲山莊已經動土施工了,那裡有我們公司為公司職員建造的福利房屋,一旦建好,你們就可以搬過去住了。」

「這,會有這麼好的事啊?」韓玲母親蒼白的臉上激動的蕩起紅暈,潔白整齊的牙齒輕輕的咬咬嘴唇喃喃道:「再說了,這補助金,也太多了吧。」

「不多,誰讓我們公司有這個實力呢?」我微微笑著搖搖頭道:

「凡是派往南海的公司人員,都是這個標準,因為那裡的生活比這裡要艱苦的多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韓玲的母親欣慰的說道,輕輕的捧起存摺,仔細的看了看後轉身小心的遞給身邊地韓玲,「玲兒,把這個拿給你姥姥她們看看,我們。也終於有錢了,她的女婿,也終於有出息了。」說道這裡,她輕聲的哭泣起來。

悲傷是可以傳染的,伴隨著韓玲和她母親的抽泣聲,我的鼻子也猛的一酸,急忙的扭過頭去。

「媽,你還不知道吧。王總要我去他們公司當公關部地副經理了。」身後,傳來了韓玲泣中帶笑的聲音。

「真的呀,你,可要好好的幹呀,一切都要聽你們王總的話。」

「嗯,媽,你這就放心吧。」韓玲輕聲的說道。

「好啦,我走了。」我長舒一口氣,悄悄擦擦眼角的淚花,回頭黯然一笑道。

「我送送你。」韓玲說著。急忙的從後面追過來。送我到門外的時候,她輕輕的拉了下我地手,痴痴地望著我問道:「我爸。真的是去南海了嗎?」

「怎麼?你——?」我疑惑的問向她。

「忽然之間,公司最大地老闆出面,又是送來鉅款,又是為我安排工作,您不覺得,這,有些太突然了嗎?」她凝神著我,清秀的面容有些蒼白,眼中的神情既帶著企盼又蘊含著擔心。

我深深的嘆口氣,知道這年事情只能瞞住她多病的母親。卻不能瞞這個孝順的女兒了。「你想見你的父親,就跟我來吧。」我緩緩的說道。

「去哪裡?」她顫聲的說道,臉色唰的下變得慘白。

緊緊地,我握住她冰涼的小手,「殯儀館!」我慢慢的說出這三個字,便不忍目睹的扭過頭去,耳邊,傳來了一聲低低的嬌呼,隨後便是手上一沉。我知道,可憐的韓玲已暈了過去。

嘆一口氣,我將她柔軟的身子攬在懷中,伸出拇指緊緊的按壓在她的人中穴上,半響後,她終於緩緩睜開眼睛,還未張嘴,眼淚卻早已如洩洪地閘水湧出來。

「噓——」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向她身後的門指了指,她聽話的點點頭,但是難抑的痛苦卻使她無法自制,倉促之中,她把手緊緊攥成了拳頭,塞進自己的嘴中,纖細的身體痛苦的蜷伏下來,半跪在了地上,低低的嗚咽扭曲掙扎著從她的嗓子裡擠出,而她的拼命壓抑,卻又給她帶來了更大的心理悲痛。

蹲下身去,我輕輕的捶打著她的後背,韓玲深深的埋下頭,透過她後頸豎起的衣領,可以看到她那潔白瘦削的肩腫骨在輕輕的顫動,如此的一個柔弱女孩兒,該如何對待這生活的殘酷打擊啊。深深的自責與憐惜如潮水般襲上我的心頭,凝視著她單薄的背影,我低聲的說道:「你父親的死,我有責任,而殺他的那些日本殺手,也都已經做了你父親的陪葬了。」

「你能替我爸報仇,我其實是應該謝謝你的,將軍難免陣前亡,我爸又何嘗不是那位將軍呢?」韓玲並沒有象我擔心的那樣大吵大鬧,而是擦了下眼淚輕聲的說出這番理智的話語。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韓玲外表的稚嫩與內心的成熟令我不由得對她又增加了幾分欣賞,「可是,如果沒有我的決定,就不會有蒼雲山賭場的這次行動。」我輕輕的嘆口氣,將蒼雲山賭場的事情詳細的給她講述出來,當然,小芸和小刀的和我在地下情趣商店的購物便略過不提了。

聽完我的講述,韓玲的臉上閃過一絲訝然的疑惑,「現在,還會有日本間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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