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家女只好流露街頭了,結果被曹小滿撿了個便宜。
甄武見過那個女子,長得不說絕色,卻也不差,最主要的是風韻十足,用曹小滿的話說,他喜歡就是喜歡人家的身段,又軟料又足,為此曹小滿還出錢置了個宅子,把良家女當做小情人養了起來。
一眾人羨慕的吵鬧著讓曹小滿請酒吃。
曹小滿樂的也不拒絕。
等到吃完酒,甄武走在回住所的路上,突然也有一股衝動,他想著是去趟勾欄,還是讓人挑兩個送上來,不過想來想去,最後還是作罷了。
右將軍作為表率,好多時候不該有這種庸俗的愛好。
要玩也不能在這個時候玩。
其他人都玩過的,他再玩像什麼樣子。
等到了除夕當夜,軍營宰羊殺豬,甄武下去和軍卒們同席而吃,好好熱鬧了一晚上,之後春節,十五…轉眼間就來到了二月間。
這期間他們在濟南城休整,朝廷卻一直沒有閒著,不僅梅殷率軍駐防到了淮安,何福也出任總兵,駐防徐州等地。
身體已經徹底大好的甄武,在這個時候,開始和朱棣等人商議起如何南下作戰。
而這個時候,隨著朝廷的安排陸續到位,京師裡的寒冬好似也過去了。
可洪武三十四年,建文三年,不同以往,它註定將會是一個重要的年份。
朱允炆這些日子心力交瘁,費盡心思的給梅殷湊足了四十萬大軍,又給何福湊足了十五萬大軍,可即便這樣朱允炆仍然憂心忡忡。
他是真的不相信前線的將士們了。
這一日他再次召集了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人商議,等到方孝孺三人過來後,朱允炆毫不掩飾的直接開口道:「不瞞諸位,朕不敢再把希望單單放在將士們身上了,他們也不值得朕的信任,所以有些事還需我們努力,不知諸位可有什麼辦法能直接退燕軍,或是能助將士們打勝仗。」
齊泰疑惑抬眼看了一眼朱允炆。
決勝千里之外?
這…天真了吧。
不過齊泰也在納悶,怎麼他們的大軍每次遇到朱棣都會大敗,這不合常理,亦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是將士們不肯奮勇殺敵?
可他們明明已經言明會給豐厚封賞了,為什麼他們還是不肯盡心為朝廷盡忠?!
房間裡齊泰三人都沉默著,各自思索著事情。
朱允炆嘆了口氣道:「徐淮二地,將是咱們最後一道防線,若是徐淮二地再敗,燕軍可長驅金陵,諸位,事到如今,我們再敗不得了,之前的事情責任咱們都可以不說,但現在諸位一定要竭力獻策啊。」
齊泰和黃子澄此刻都有些啞火,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助軍卒們打勝仗。
而一直負責撰寫詔書,教導朱允炆的方孝孺,卻在這時開口道:「陛下,過年期間,我曾聽一位學生講過一事,或許我們可以在此事上做做文章。」
「哦。」
朱允炆大喜問道:「何事?」
方孝孺有著一股儒生特有的養氣功夫,他不慌不忙,不驚不亂道:「我這個學生曾長居北平,他與我言,燕王年長三子,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其中世子朱高熾因體胖之故,不善武事,反而常喜文卷,因此惹的極尚武事的朱高煦與朱高燧二人,常不滿世子,據悉他們二人不僅常常對世子不恭,還時時當眾出言譏諷世子,而今世子與朱高燧守北平,朱高煦卻隨燕王從軍,依我之見,我們不妨在此事上大作文章。」
朱允炆連連點頭,追問道:「方師可有何思量,還請大膽直言。」
「離間。」
方孝孺神色一凝道:「我雖不曉兵事,可也知軍中最重將相之合,燕王如今領軍在外,世子守北平,籌後勤,不亞於燕王之相,若燕王心疑世子,燕王必定會揮軍北退,甚至迴歸北平,而到時候我們大可出兵奪回濟南,德州等地。」
讓燕王心疑世子?
朱允炆幾人都思索起來。
黃子澄忍不住問道:「燕王此等人物,豈會輕易懷疑世子?那可是他自己的長子。」
方孝孺淡淡回答道:「越是野心勃勃之輩,疑心越重,更何況燕王豈能不知他三子和睦與否,又豈能不知朱高煦,朱高燧常常譏諷燕王世子,如此情況,燕王難道不會懷疑他的世子心懷憤慨?再說朱高煦現在隨燕王在外從軍,屢立戰功,燕王世子真就甘心眼睜睜的看著朱高煦一步步做大?」
朱允炆等人都隨著方孝孺的話語而點頭,腦海中也越來越清晰。
方孝孺這時重重道:「殿下只需一封書信送給燕王世子,直接封其為燕王,如燕王世子本就擔心朱高煦軍中做大後,與他搶奪世子之位,見皇上冊封,想必定會動心不已,此計即便不能導致他們父子反目成仇,但是隻消咱們把訊息擴散到燕王耳中,燕王也必定心疑不定,而燕軍因此也必定會動盪不止。」
說到這裡,方孝孺再次重重嘆道:「人心難測,最是難防,不管燕王相信不相信世子,只要世子有反叛他的可能,燕王就不敢不顧一切的南下用兵。」
朱允炆眼神大亮:「此計甚妙。」
而齊泰也有些驚訝的看向方孝孺。
這人有點東西。
……
等到午後,朱允炆便寫好了密信,讓錦衣衛千戶張安持書信向著北平而去。
幾日後。
北平如何反應,甄武他們尚不可知,但是濟南城中,一股風浪已經掀了起來。
不知道從哪裡流傳起來的,燕王世子欲降朝廷,打算和朝廷合力共除叛逆的訊息,傳進了所有軍中將領的耳中。
而且這股風浪有著愈演愈烈之勢。
甄武皺著眉在他的住所裡遙望朱棣所在的方向,他不知道朱棣為何一點動作也沒有,竟任由這股風浪的傳播。
難道他真的不信任朱高熾?
或者說他看不出來,朱高煦已經藉此事開始生事了?
甄武沉沉的嘆了口氣,收回眼光,這事情複雜到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因為他是萬萬沒有想到,朱高熾和朱高煦的爭鬥,會在這時竟然洶洶的爆發出來。
他知道朱高煦這幾年從軍數次險死還生,屢立戰功,可朱高煦難道不清楚,他們現在還沒贏嗎。
這時候忙著內鬥,是想要作死嗎?!
還是朱高煦其實只想藉此事,給朱高熾在朱棣的心中,紮上一根尖針?!讓他等到將來,面對他拼死血殺出來的天下,不至於一點機會也沒有。
他不甘心,甄武理解。
可在這個時候,軍中若不能擰成一股繩的話,這天下他們還怎麼打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