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可以推薦的?」他坐下後問。
安寧反應過來是在跟她說話,「這裡的鐵板燒不錯,不過你可能——」
「那就試試吧。」他笑了笑,伸手招來服務生。
這種每天都是山珍海味的人吃鐵板燒?好吧,偶爾清淡小粥也是需要的。她自己叫了份果汁,在聯誼會上已經吃了不少。
十分鐘後一名身著簡單t恤的清俊男子走進餐廳,當莫庭在看到視窗這一桌人時暫緩了腳步,原本是想來給她帶晚餐的,看來不用了。輕撫了下額頭,退到身後邊的一張桌面入座。喝了一口服務員端上來的溫水,之前的胃疼稍有緩減,而手機也在這時候響起,是簡訊,「我現在在清和麵吧,你打電話來好不好?就說有急事,我跟這位小舅真的不知道怎麼交流。」可以想象表情有點可憐。
安寧這邊咬著吸管耐心等回覆,不須臾對方回過來:「吃完了再出來吧,我沒什麼急事。」
寢室裡的人都在聯誼,發簡訊俱不回,所以只好找了某人,還真是「見死不救」。
而周錦程這時抬眸看了她一眼,「在等人?」
安寧想如果自己真是貓,此刻一定全身毛都豎了一遍:「恩……你試過燈影牛肉嗎?」
他笑了下:「沒有。」
「還有北歐的一道特色菜,生雞蛋拌生牛肉?」
「沒有。」
安寧頭一次有出力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於是沉默。
從餐廳出來時,服務員告之賬單已經有人付過,一個是驚訝,一個若有所思,最後周錦程轉頭對她笑道:「看來我是沾了你的光。」
賓士車開走的時候,安寧沉吟,其實她應該是不喜歡這種親戚的吧?這些權勢在握的人,一直是她的心結,好比爸爸,所有的事情都夾帶著利益關係,不知道有多少付出是出自真心。
這廂徐莫庭回宿舍衝了澡,張齊對著正擦拭頭髮的人嘖嘖稱道:「我現在知道女人為什麼這麼迷你了。可惜你不愛張揚,否則絕對能壓過文學院的江旭。」
徐莫庭對此話題沒有興趣,拿起桌上的腕錶帶上:「這學期碩導對你讚賞有嘉,可以更上一個平臺。」
「升博嗎?是有這個想法。」說到這邊不免問:「你呢?如果你想應該輕而易舉。」
莫庭笑了一下:「目前沒這個意向。」
「也是,你也不差這張文憑了。」張齊見他要出門,突然有些欲言又止,被後者看出來:「還有什麼事?」
「這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我剛看到你媳婦跟你們單位的周錦程吃飯了。」
徐莫庭隨意「恩」了一聲。
張齊訝異,「就這樣?」
「不然怎麼樣?」口氣平淡,不像說謊的樣子。
「我以為至少應該有點介意。」看來是他小題大做了,張齊一放鬆忍不住開玩笑:「說真的你家那位算是大美女哪,不時時看著放心嗎?」
正扣襯衫紐扣的手指停了下來,到這裡徐莫庭不否認有點影響情緒,但開口的話卻是平靜異常:「又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