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齣洞口,山風迎面吹來,好不清新,我向洞口地面看去,雜亂的水跡腳印已經看不見了。
洞口平臺上四顧無人,老曾忍不住要求開啟石盒子來研究。
小敏從背包中取出石盒交到我手裡。石盒子是大理石做的,拿在手裡很重,開啟後,盒底墊著絨布,已經有些發黴。
我急忙取出絨布,盒底的石頭上果然刻著一行字:
大禹功成塗何在?
一條溪水留名來。
老鎮坡上隱龍修,
香爐底下至寶埋。
我說:「這一定就我們尋找的至寶線索,第十二張圖的地點!」
「是啊,可是這首詩卻不好猜!」老曾說,「從字面上看,應該是用典故提示的地方。」
小敏說:「先不要忙著猜地方,我們還是快點回曾伯家看看,剛才那些人不知道把家裡搞成什麼樣子了!」
老曾從容地說:「好吧,正好也回家查些資料。」
回到老曾家裡,果然被搞得很亂,特別是書房。看見滿屋狼籍,我們都很難過,老曾不怒反笑:「這些傢伙,一步步走得越來越危險,綁架、搶劫和盜劫都在做,很快就可以進監獄了。」
我們著手幫助老曾整理書房,遍地的書籍中還雜有一些字畫,其中一幅展開了,是狂草。我不認識上面的字,但看得懂題款「于右任」。
「老曾,那些傢伙不識寶啊,于右任的東西很管錢的,是不是真跡?」我拿著這幅字問道。
「當然是真跡,文革的時候,有些人把藏的這些東西到處亂丟,怕惹禍,我悄悄收藏起來了。」
小敏問:「曾伯,于右任這個人經常聽說,是一位什麼樣的人啊?」
「于右任是是辛亥革命元老呢,早年跟隨孫中山,同時也是詩人和書法家。看看,這裡有一本他的書法作品集。」老曾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本書遞給小敏。
小敏翻看了一下,看我更有興趣就遞給我。
我喜歡書法,忍不住坐在地上翻看了幾頁,突然看到一幅特別圖片,題刻於歌樂山上:「大禹會諸侯於塗山,召從賓歌樂於此」。
我急忙叫道:「老曾快來看,這是什麼意思?」
老曾接過書一看,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這幅字和我們第十二張圖的線索有關係!他急忙在地上找其他資料,一會拿起一本書說:「于右任題的字,是講他的一個考證,他認為大禹治水當年重點是在三峽,疏通九河的核心工程是疏通夔門,由於工作太忙,雖娶塗山氏為妻卻三過家門而不入,治水成功後,大禹在歌樂山舉行盛大慶功典禮,‘召從賓歌樂於此’,‘歌樂山’是因為大禹治水成功而得的名!」
聽說大禹治水無數次,第一次知道他的慶功會居然就在歌樂山。
小敏急忙取來石盒,把盒上的詩再念了一遍:「大禹功成塗何在,一條溪水得名來,這句是指有條溪流因為塗山氏得了名字,那藏寶點應該在這條溪流附近了!」
老曾找到關於于右任生平的一本書,驚訝地說:「啊,這條溪流紀念塗山氏的茲祥,取名叫慈谿,旁邊的小鎮原名慈谿口,就是現在的磁器口古鎮!」
我聽過關於磁器口得名的傳說,並不是這樣講的,難怪老曾也覺得奇怪。
潘天棒背起了導遊詞:「磁器口街道自己的介紹,說是宋代建鎮原名白楊鎮,清朝因為盛產和轉運大量瓷器得名瓷器口,解放後定名為磁器口。並不是慈善的慈,溪流的溪。」
老曾說:「這個問題可能考古上存在爭論,我上次陪我的表姐去逛磁器口,她講她解放前讀小學時,寫作文寫的名字就是慈愛的慈,溪流的溪!」
我高興地說道:「我們不用管那些爭論,這個線索後兩句一下就清楚了!‘老鎮坡上隱龍修’,肯定就是指磁器口坡上的寶輪寺,以前叫龍隱寺,指的是建文帝在磁器口修行的傳說。‘香爐底下至寶埋’,自然是指寶輪寺中的香爐了,只是不知道這個香爐五十年來還在不在,現在挪過地方沒有!」
「好!這些書暫時不收拾了,趁天氣還早,我們馬上出發!」老曾急切地站了起來。
簡單收拾了一下出門,在電梯下,老曾告訴樓下保安,有人破門偷盜,並且把那三個人的特徵告訴了他們,說是因為沒有丟失重要東西,因此沒有報案,請他們多留心。這幾位保安和老曾私交很好,聽說有人偷竊都很義憤,說如果發現這三個人,一定會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