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八章 我要你要了我

當額吉娜一眼看到那一襲銀髮時,就好像心口被「噗」地重重砸了一拳。而當她看到他伸出掌心裡的那枚藍寶石戒指,臉上剎那錯愕的表情已經隱去了,轉目淡淡看向他一夜之間便顯得疲憊的臉,然後轉過身好像沒事一樣坐在了窗邊椅榻上。

無需多問,肖奕揚已經斷定這戒指本來的主人是誰了,只過去壓抑著滿腹的憎恨低沉地說:「怎麼解?」

「什麼怎麼解?皇上您一年半載不入我西寶閣,今兒一大早就來說我聽不懂的話,真奇怪。」

看她一副不疾不徐甚至早就瞭然於心的樣子,肖奕揚完全喪失了最後的耐心,過去一把扼住她的腕子幾乎將她從榻上拎起來,「這毒是你的。」他的語氣完全肯定,「這毒怎麼解?」

「人都死了硬了吧,那還有什麼解?真是笑話。」

「額吉娜……」

額吉娜看著他發紅的眼睛,那麼清楚地感受得到他抓在她的手腕上的手那控制不了的顫抖,她悽然一笑,「你怎麼就覺得我能解?我願意解呢?」

「只要你解了這毒,我可以不追究你施毒的罪責。」

額吉娜一對美目也是如洶湧波濤,看了他好一陣兒才道:「你這算什麼?跟我講條件嗎?你現在難道不應該求我嗎?」

肖奕揚沒有言語,只有那眼神中的焦躁和不安——這個樣子的皇上,額吉娜沒見到過。但她此刻除了心口發疼,就是滿腹嫉恨。她知道,這全都是因為那個女人。這個男人心裡憑什麼就只能裝得下那一個女人?而連對她哪怕說一句話都這麼沒有耐心。

這讓她變得再沒心情和他兜兜轉轉,於是起身甩開他的手,冷冷地道:「她吃的藥是我給的,可也不是我喂她嘴裡的,我有逼她吃嗎?就算她死了,你有什麼理由來質問我的罪責?」

「為什麼給她這個?」

「我討厭她!我嫉妒她!我恨她!憑什麼她要奪去你所有的心,憑什麼?我就是要毒死她不行嗎?我毒死她的理由還不夠充分嗎?」額吉娜突然變得歇斯底里,甚至揮著雙臂捶打抓撓著面前的這個男人。

肖奕揚連連擋著她發瘋的廝打,終是鉗制住她的雙腕一把將她推倒在了椅榻上。額吉娜卻順勢死死揪住他的襟口,拉得他一個趔趄,情急之下抬起膝蓋撐在了榻上,才不至於直接撲倒在她的身上。而額吉娜已經扣住了他的脖頸挑釁地看著他:「你心裡不就是這麼認為的嗎?認為我恨不得她去死。」

「求你……」

額吉娜生生戰慄了下,幾乎是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焦慮卻無比堅定的雙眸,而他分明說得真真切切。

「我求你……救她。」

心中的難以置信散去了,取而代之的卻是更加讓人折磨的妒火。那妒火騰騰燃燒,越燒越旺,好像故意嘲笑著她。額吉娜咬唇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再抬眼看他時,眸中漸冷,「我給她的藥叫‘雀丹’,她不會死……」

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猛地一震,額吉娜伸手將他的脖頸拉得更近,繼續道:「‘雀丹’不會讓人馬上死,但是吃下它之後,立刻就會出現身中劇毒暴斃而亡的假死狀態,和死沒兩樣。」

「你說‘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