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五章 辜負他了

「是啊姑姑,想必一定很好喝。」徐卿婷覺得這蘇先生很有意思,那興致不由得更加高昂。

就見蘇先生目光略略掃視了一番,正落在了一旁何依落身上,便抬手笑著說:「看這位娘娘聰穎可愛,能否幫在下一個忙,斟酒給婷妃娘娘敬一杯,讓婷妃娘娘嚐嚐鮮。」

「我?」幹嘛偏偏我敬她?何依落有些不滿,可抬眼瞧那蘇先生雙眸似含著故意玩味的笑,那讓她一下子就篤定起來——他一定就是千塵!這人,想要玩什麼花樣?

那邊徐卿婷卻正為他這個指定而得意洋洋,想著正可以在這個場面裡讓她何依落給自己敬一杯酒,尊卑貴賤立刻就分出高低了。於是她裝模作樣地扶著肚子站起來,揚起下巴嬌聲說到:「落妃聽到了嗎?實在是我這身子不大方便走過去,就麻煩你上前幾步敬過來啦。」

敬酒……敬酒……你還不大方便,讓我看看你有多大的不方便!何依落暗地裡咬咬唇,終是起身過去,將酒瓶裡的酒斟了一小杯出來,雙手捧起,瞧了蘇先生一眼。

蘇先生露齒一笑,「娘娘您走好,可別灑了酒,金貴著呢。」

「蘇……先生放心,這麼金貴的酒,我能捧一捧就是這輩子的福分,怎麼敢灑了一滴兩滴的。」何依落皮笑肉不笑地應著,捧著酒杯就貌似小心翼翼地往婷妃跟前走。

是啊是啊,一滴兩滴我不灑,要灑就灑大的。看準了距離,何依落腳下故意將自己裙角一踩,「哎呦」一聲叫,就直往前面摔去。那葡萄甜酒眼看著就往前呈弧線狀潑灑過去,徐卿婷嚇得趕緊閃身。何依落呢,就趁著往前摔的勢頭,裝著還想要拼命扶她的樣子,順便伸手就往她肚子摸去——就要看看是真是假。

徐卿婷也真是格外的敏感小心,一眼看著不對,就捂著肚子往後急忙躲。何依落一摸落了空,徐卿婷扭了一下腳,微微的一個趔趄。旁邊的蘇先生離得最近,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腕子將她扶正,而那托盤裡的兩壺葡萄甜酒跟著「噹啷啷」兩聲響,齊齊摔在地上,那紫紅的酒液流了一地,澄香誘人的酒氣瀰漫了一殿。

這一連串的事故,著實讓在座的人都緊張了一下子,尤其是太妃娘娘。就聽她尖利地衝著何依落就訓斥了起來:「這丫頭你怎麼搞的?差點傷了婷妃你知不知道?萬一動了胎氣,你該當何罪?」

自己也沒想去把她肚子怎麼樣麼,這麼緊張做什麼?好歹心裡也會去想……萬一真是個胎兒……萬一真是肖奕揚的……何依落撇撇嘴,扯扯自己的裙角,「沒小心,踩著裙角了。」

「你……」

「婷妃娘娘您沒事吧。」蘇先生打斷了太妃娘娘想要繼續的怒氣,那手還扶著徐卿婷的腕子了。這一問,徐卿婷才回過神來,趕緊把手收回來,摸了摸肚子,「哎喲,就是嚇到了,小皇子在踢我呢。」

「卿婷沒事就好。」肖昶趕緊過來站在了何依落前面對著大殿之上,「母妃,喜宴之上請您先息怒吧,這還有尊貴的客人在。」

「好吧,看在蘇先生的面子上,哀家暫且恕了你的罪。果真是個上不了檯面的東西,快快退下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好像我想在這兒待一樣,哼。何依落轉身頭也不回地就走了,耳邊還聽徐卿婷嬌滴滴地叫著:「真是可惜了這麼好的葡萄甜酒了,好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