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瀟灑的疑問,老闆顯得有些高深莫測,帶著打趣的口吻說道:「你猜!」
瀟灑想起自己和劉阿八兩人經常用這種方式說話,沉重的心情不由得有些好轉,學著劉阿八對自己回答的口吻說道:「我猜,我猜你個小雞雞能射上太陽幹掉宇宙。」
「哈哈…」兩個忘年之交同時肆意大笑,揮散著心的陰霾,目光相對,堅定無比!
老闆再次做出一件讓人出乎意料的事情,老闆娘和他一對兒女的喪事只是簡單的辦了一下,只用了半天的時間,瀟灑也只是在此時才知道,老闆居然是一個孤兒,並沒有親人,而老闆娘一家顯然對老闆不怎麼待見,只有丈母孃一人參加喪事。
丈母孃蒼蒼白髮,老淚縱橫,白髮人送黑髮人,讓瀟灑等人又是一份感慨,同時對感情的理解從懵懂逐漸走向成熟,身邊的感情也讓他們越來越引起重視,或許應了那句‘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讓整個飛揚幫的感情再次緊緊的凝聚在一起。
瀟灑不知道老闆到底有多厲害,但是若是外界的人知道,瀟灑的這一切所作所為都是出自他口,是否會感嘆這種不是瘋勝似瘋的男人強悍的魄力?
有了老闆這種活生生的例,瀟灑回過頭來一想,倒是覺得自己這三年來的時光過得的確荒誕,奶奶的死讓他和父母間造成那種無法磨滅的隔閡,儘管瀟灑刻意不讓自己去想那些左右自己情緒的畫面,卻依然帶著些許冷漠,對於瀟燃和劉玉貞,依然提不起面對的勇氣。
縱使如此,瀟灑的明顯改變還是讓劉玉貞激動得偷偷在被窩裡默默的流著眼淚,或許在她的心根本沒有想過兒是否能夠真正出人頭地,只想讓他能夠快快樂樂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當他累了,有個溫馨的家就是他避風的街角;當他哭了,有個溫柔的懷抱就是他傾訴的臂彎;當他不想四處流浪,家,永遠是他緬懷和沉睡的港灣,儘管她知道瀟灑不可忤逆的命運,或許這就是作為一個母親,最大的悲哀,也是最大的幸福。
瀟燃依然是那副堅毅的樣,每天在那小小的理髮店內碌碌無為卻充實的過著自己的生活,剛毅的面孔,極少的語言,沉默的做事,務實的人生,或許這就是他全部的生活參照。
對於洪城黑道的局面已經瞭然於胸,他的計劃仍在不斷的進行,自己倒是閒下無事,和柳晴兒偷偷摸摸偷腥幾次,直想把這魂牽夢繞的妮融入身體,奈何天機諸葛這個比一般特工還厲害的小間諜實在太過厲害,對於瀟灑幾乎寸步不離,高智商的小孩也不好騙,瀟灑難得的說了幾次‘善意的謊言’依然沒能甩開這妮,唏噓長嘆就此作罷。
午十一點半,按照瀟燃的習慣,他應該已經按時回到家吃飯,但是十二點以後還未見人影,劉玉貞雖然兩耳不聞窗外事,生性也算淡薄,但是對於現在整個洪城黑幫的動亂豈會不知,心下擔憂之餘,只好叫瀟灑去理髮店看看,一陣呵護備至的叮囑以後才讓瀟灑出門,對於她而言,家人的安全,比起那些被砍死在街頭無人收屍的人來說要重要得多,或許這就是作為人妻,作為母親,作為一個默默無聞奉獻了自己一輩青春的女人最奢侈的想法吧。
理髮店沒有名字,在這偏僻的街道里冷清而冷清,顯得有些突兀。生意並不算好,只能算得上養家餬口,幸好瀟家人骨硬,從未有人生過大病,否則瀟灑不知道本就不算富足的家庭會不會變得拮据,至少從這點改觀上來看,瀟灑的思想已經開始慢慢成熟,因為這廝以前的思維都放在豆漿加油條,豬蹄加香菸上面,能有這種改變,也屬難得。
昨天還是陰雨連綿,今天卻格外炎熱,三十度的暴熱天氣幾乎壓抑著所有人喘不過起來,街道上稀稀拉拉的幾個行人連走路都顯得毫無生氣,隨著本來就充滿陰霾的洪城氣氛,更顯蕭條。但是瀟灑剛剛走過街道拐角處便聽到一陣激烈的爭吵,地點正是瀟燃的理髮店,在這炎炎烈日下,居然聚集了數十人,至於到底說些什麼,卻未聽清楚。
瀟家人護短,幫親不幫理,這是瀟灑很小的時候就有著的深刻印象。
他記得那個時候還年幼,剛好五歲的樣。那時候的瀟灑還是一個懵懂無知但是腦袋異常聰明而且很好學的學生,而小班裡有個小傢伙卻是調皮搗蛋,但是那個傢伙的父親是一家大型公司的總經理,向來不買瀟灑這個小班長的賬。有一次兩人發生糾扯,那傢伙依仗著自己父親的身份冷嘲熱諷瀟灑,說他父親只是一個小小的理髮匠,他父親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
那時候的瀟灑總覺得父親就是自己最堅強的堡壘,能夠為自己稱起一片大大的藍天,如此玷汙自己心最神聖的父親,瀟灑終於忍不住做了一次壞學生,而強悍的破壞能力也是從那次得到全面開發,他記得很清楚,他當時拿了一塊鵝卵石直接砸掉了那傢伙兩顆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