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靜抱著小魔怪得手稍稍動了下,讓小傢伙睡得更舒服,這才壓低嗓音道:「小孩子容易驚醒,恐怕也睡不了多久。你那個時候比他能睡多了,我經常是一抱一下午也沒……」
後面的話漸漸的隱沒了,淡然的神情有片刻的怔忪,隨即抿了抿唇,別開眼沒有去看她,神情亦是有些不自然。
顧琉璃先是愣了下,很快反應過來,在柴靜的身邊坐下。
「二嬸,我小時候會比這小傢伙還嗜睡?」明顯的不相信的語氣,還帶著一絲較真。
沒見過哪個母親會跟自己的孩子計較這個的,柴靜好笑的睨著她,「這小傢伙的精力可比你的好,你小時候除了吃奶的時間,幾乎都是在睡覺,有時候大家逗你,你壓根不理。」
見她主動提起,而且還頗為好奇,柴靜微微將小傢伙往懷裡扣了扣,這才柔聲揶揄。
顧琉璃聽著不信的道:「我真有那麼懶?」
「那是!你爺爺當時都說是不是抱錯了,顧家怎麼會有你這麼個懶小鬼。」
聞言,顧琉璃瞪了眼那邊頗為嫌棄的望著自己的顧政雄。原來老頭子那個時候就開始嫌棄她,那怪她會看他不順眼。
「我還不樂意當你孫女了。」雖然這抱怨來得有點晚,可顧琉璃覺得還是要為自己出出氣。
老爺子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卻在觸及到柴靜懷中得小傢伙之後給嚥了回去,只是狠狠的颳了她一眼不說話。
「不過,你這孩子大部分時候很安靜,除了吃就是睡,不過偶爾鬧騰的時候可是要把整個家都給掀了,任何人都拿你沒轍。」
提及他們的小時候,柴靜的神情也越發的柔和,「後來你長大了,雖然不鬧騰了,不過也不怎麼喜歡說話,那時你爺爺還擔心了好一陣子,再加之你爸媽又忙,總是找不同的人陪你,就怕你得憂鬱症或者太過於孤僻。」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每次放學回來,只要老爺子在家聽到得
第一句就是「小靜啊,你快去陪陪那丫頭,她都一天都沒說話了。」
每次看到老爺子那緊張得神情,她都以為孩子怎麼呢?
匆匆的跑過去看,發現孩子只是一個人坐在那安靜的看著書,根本什麼事情都沒有。
不過每次她還沒開口說什麼,老爺子就會在身後壓低著聲音催促著讓她過去跟她說說話,看到她開口了,才會舒一口氣,然後離開。
聽著柴靜說著那些已經不復存在的記憶,顧琉璃只覺窩心。
原來那個時候琉璃也是經常孤獨一個人,跟自己一樣,但她卻從沒提過一個字。
「還有呢?」顧琉璃像是一下子聽上癮了,接著追問。
而柴靜似也想要找個人傾訴,抱著小魔怪就那樣跟她閒聊了起來。
其他人坐在客廳,都各自忙著自己的,沒有其他人說話,客廳內只有柴靜溫柔的嗓音和顧琉璃不時好奇的詢問。
「你這孩子要麼不說話,一說話準能將你爺爺氣得吹鬍子瞪眼的。」
提及小時候的事情,柴靜與她之間的隔閡似乎也在無形之中被消磨了。
不知不覺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有些傷痕是無比磨滅的,但他們卻可以找到讓彼此好好相處的辦法,造成的傷害後不一定要成為敵人的,或許也可以成為夥伴,儘自己所能的去替對方療傷。
而顧琉璃和柴靜就是這樣的關係。
她當初不喜歡琉璃,其實琉璃應該是無辜的。
顧謙英當初愛上的人應該是她的母親沐之晨。
姬月珩從樓上下來就看到兩人那親密的靠在一起閒談的情景。
俊逸的眉宇微揚了下,聽到柴靜說著顧琉璃小時候的事情,雖然不能說其中百分之百都是她的,但絕對也有著她參與的一部分,不由的漸漸也聽得有些入迷。
「臭丫頭,所以說你老頭子我才這麼不待見你,顧家的優良傳統就沒見你有一樣,什麼亂七八糟的就絕對少不了你的份!」
老爺子有些控制不住的抱怨,那眼神別提多討厭。
「你說你媽那麼優秀的人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女兒!」老爺子眼角瞥到下樓的姬月珩又道:「珩小子也就你受得住這臭丫頭。」
下來的姬月珩聽著老爺子那安慰的話語,不以為然的勾唇。
在顧琉璃的身邊坐下,修長的手臂一把攬過她,頗為得意的讚道:「原來我老婆小時候就這麼不同凡響啊!不錯!」
聽著那突如其來的表揚,顧琉璃微愣了下,隨即捧腹大笑,尤其是看到老頭子那吃癟的神情,就笑得更暢快了。
這個世界上最疼自己得人就是這個男人,他還妄想聯合她取笑自己,那是他這輩子做得最錯誤的決定。
老爺子亦是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姬月珩一眼,「你就寵,到時爬到你頭上別說我顧家沒教好。」
「臭老頭,你以為我跟你一樣不可理喻啊。」不滿的反駁。她又不是蠻不講理的人,說得她多刁蠻似得。就算刁蠻那也是他寵出來的。
「她是我老婆,我不寵她寵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