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斷情

有些傻傻的看著站在那的顧琉璃,就算是聽到她親口承認似乎都不能讓他相信。腳步遲緩的朝著她挪去,沒走一步彷彿都要用盡很大的氣力,眼睛更是眨都不敢眨一下,就怕那短暫的閉眼眼前的一切就會消失。

顧琉璃看著他那小心翼翼的姿態,眸光亦是不斷的下沉。

現在才來緊張寶貝,當初又為什麼要放手?

譚謹逸沒有離開,或者說他根本就是不敢離開。

他不知道顧琉璃到底會對大哥說什麼?現在的大哥又是否能夠承受得住?

還有她說歸還東西?歸還什麼?大哥送給她得任何東西沒有一樣是希望收回的。

插在口袋裡的手不覺用力,緊緊盯著顧琉璃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將她給凍穿了。

雖然沒有去看譚謹逸的臉色,顧琉璃也可以猜出此刻他在想些什麼。

要自己顧念舊情,那當初他們有沒有顧念舊情?

顫抖的伸手似乎是想要感受面前的人是不是真實的。

只是望著那不斷靠近的蒼白指尖,顧琉璃就在他快要碰上自己的時候躲開了。

那躲閃的舉動瞬間似抽乾了他所有的血液一般,面色蒼白得嚇人。而譚謹逸臉色亦是陰沉得可怕。

她不選擇大哥他可以忍了,可是為什麼她要在放棄大哥之後還來招惹大哥?她不知道大哥為了她已經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嗎?她還要怎麼去折磨他才肯收手。

不顧譚懿宸就站在面前,譚謹逸霸道得扣著顧琉璃的手就要將她給拉出去。

他擔心,再讓她繼續留在這,只會讓大哥奔潰。

看著好不容易才得以見到的人兒被譚謹逸這樣蠻橫的往外拉,譚懿宸面色一沉,毫不客氣的排開他的手,將顧琉璃護到自己的身後,怒聲道:「謹逸,放開!」

嗓音雖然暗啞,卻透著不容反抗的氣勢。

不論他再虛弱再狼狽他依舊是譚家當家人,依舊有著譚家當家人該有的氣場。

拉著她的狠狠的一用力,對上大哥那陰鬱的眼神,最後譚謹逸不得不退步。

只是警告的瞪了顧琉璃一眼,這才不甘心的出了書房。

剛才觸碰的溫度似乎還殘留再指尖,譚懿宸貪戀的扣緊了手掌,彷彿這樣就把她扣住了一樣。

「小丫頭,我……」看著面色冷漠的顧琉璃,譚懿宸想要說什麼,卻見顧琉璃淡淡的搖了搖頭,將手中的盒子遞到他的面前。

「今天我是要把這個還給你。」就連說的話都那樣的平淡而不含一絲感情,好像他們之前的種種都已經不復存在了一般。

怔怔的望著那個盒子,像是能夠預見一般,譚懿宸有種只要接下這個盒子他們就再也不會有交集了的感覺。

手指蜷縮得更緊,沒有去接,而是當作什麼也沒聽到一般,轉身在一旁得沙發上坐下。

「小丫頭,我們聊聊好不好?我有許多話想要對你說。」言辭懇切得帶著祈求,在她面前得譚懿宸已經不再是譚懿宸了一般。

別無所求的只是想要與她好好說說話,這樣微不足道的請求聽著怕是要讓許多人心碎了。

既然來了,顧琉璃就沒想過自己可以快速離開。

依言在他對面坐下,手中始終拿著那個盒子。

將盒子推倒他的面前,顧琉璃根本不容許他逃避,「不開啟看看?」

譚懿宸甚至都不願多看那盒子一眼,又如何願意去開啟看,可是他不願意不代表就可以不用。

他不開啟,顧琉璃幫他開啟。

手才碰上那盒子,譚懿宸更快一步的按住她的手,眼底掠過痛楚,「小丫頭,你一定要這麼殘忍的對我嗎?」苦笑著自嘲,當年是是睡說任何事情也無法將他們分開,為什麼她可以那麼冷靜,那麼理智的說走就走?

殘忍!

他現在再說自己殘忍,那他做那些事情的時候不覺得殘忍?利用琉璃的時候就沒想到當她知道後會是多麼的殘忍?

現在,他來跟她提殘忍,他不覺得可笑!

「譚懿宸,我們大家心底都明白,我這次為什麼會回來?你該清楚既然我能夠安全回來必定是知道了許多你們不願意讓我知道的事情。」嘴角的弧度斂去,目光沉然的望著他。

「你覺得現在不說就可以當作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嗎?」

冷靜的詢問讓譚懿宸渾身一顫,就算猜到了,可當真正聽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覺得害怕。

她就是因為知道了一切,所以才要離開他的嗎?

所以她才要放棄他們那段感情的嗎?

「所以,你覺得那是我的錯,要所以你選擇姬月珩而放棄我?」緊抿著唇,雖然極力再隱忍著,可仍舊洩露了那絲的恐懼和脆弱。

在外人眼裡,他是譚家當家人,是宸少,是猶如神一樣的任務,可在她的面前他不過是個普通的男人,是一個需要她來愛的男人而已。

「我以為只要我努力,就可以彌補那缺失的六年,我以為你就算氣我肯定也捨不得傷我……」垂著雙目,譚懿宸低低的訴說著,對於兩人的感情在兩年前就不曾挑明說過,或許是因為害怕,亦或者是沒有自信,在她面前他從來就不曾自信過,唯恐自己做得不夠好,所以當他回來,看到她得身邊站著另外一個那人的時候,就算痛得似乎都快不能呼吸了,他也在微笑。

因為在他的潛意識裡,他的小丫頭一定是不捨得自己難過的,她現在不過是在懲罰自己六年前的離開,所以等她氣消了,她就一定會回到自己的身邊。

他一直這樣堅信著,所以就算兩年自己就已經遍體鱗傷了,他也不願意放棄,就算頂著家族裡那樣強大的壓力,他也一併吞下,併為他們的未來努力。

只是現在——

那些努力似乎都成了笑話。

「譚懿宸,你真覺得六年前的離開可以彌補嗎?你六年前到底是為什麼離開,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顧琉璃說得很輕很輕,輕的好像被晚風拂過一般,只是在心間不可避免的留下那絲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