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是怎麼知道的?
「這也是你當初為什麼在最後時刻退出的原因?月家的退出恐怕也是琉璃要求的對嗎?」
www.ttkan.¢〇
當初他還認為是月明軒想要幫助琉璃才會在那個時候宣佈退出,殺伍旭東一個措手不及,原來最後是琉璃在保護著月家。
「一旦參與進來,就算明知這是個陷阱,以那個人的貪婪他也絕對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所以必定會讓伍家和蔚家繼續將當初因為姬月珩父母受阻而未能如願運送出去的那匹文物運送出去的。」
更何況,如今已經迫在眉睫,就算到了這樣的地步,被選擇的也不是他。
他一定會想要更快的壯大自己,而他沒有時間在等下去,他必須在自己的口袋裝滿足夠的金錢。
「可是克萊斯伯爵怎麼會跟琉璃合作?這個第一高樓的發起人可是他?」
他調查過那個克萊斯伊恩與琉璃根本沒有任何交集,就連克萊斯家族都沒有,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陷阱。
「克萊斯伯爵認識的不是小丫頭,而是姬月珩的母親!」
事情錯綜複雜,卻又因為同一件事而聯絡在一起。
就好像一棵大樹,無論上面枝幹多麼繁多,枝葉如何茂盛,追根到底也不過是靠著同一根樹杆。
「克萊斯伯爵這一生最愛的女人與姬月珩的母親是密友,也在那次飛機事故中去世。克萊斯伯爵不知從哪裡得知飛機並非意外,這些年一直在暗中調查,也讓他追查到與六大家族有關,而且爺爺曾說過,當年最早提出第一高樓專案的並非克萊斯伯爵,而是小丫頭的母親……」
而他知道這些也是在競標會的當天,所以那天他才會出現在這裡,並且突然提出退出。
「所以,你把兩件事聯絡起來,確定這是個陷阱。」
「伍家和蔚家並不知情?」頓了頓,譚懿宸又問:「那個人知道嗎?」
「那個人好像還並不知道克萊斯伯爵與小丫頭他們的關係。」
也就是說,那個人也並不清楚那是一個陷阱,只是抱著懷疑的態度。
「那哥,你打算怎麼辦?」
義大利如果琉璃真的要做什麼,必定也不會那麼簡單,大哥會不會去幫小丫頭?
如果幫忙的話,被那個人知道一定也不會……
可難道就這麼看著小丫頭身陷險境!
「我們不插手這件事!不要小看她,既然敢去那必定有完全的準備,而且姬月珩也不會讓她出事的。」
他要做的就是隱瞞他所知道的。
那些人也該為當初對小丫頭所做的那些付出代價了。
六年前,他離開就是為了強大自己,只有足夠強大才能給與那個那人抗衡,才能更好的站在她身邊。
很快,六大家族怕不復存在了。
聽著大哥所安排的一切,譚謹逸沒有再說什麼。
雖然到現在他還有些事情不明白,但他確信大哥是在找兩者間的平衡點。
譚家不可以垮,琉璃他必定也不會放棄。
那最好的就是揪出幕後的那個人,徹底的切斷譚家與他的聯絡,或許只有這樣兩者才可以共存。
「不過大哥,你前幾天怎麼突然派人去調查琉璃?而且還是她在t市姻緣山發生意外的事情以及之後的每一件事,並且還要求細節,那些事情我不都一五一十的告訴過你嗎?」
這還是昨天楊秘書將調查到底額資料掉在地上被他無意看到,這才得知。
沒想到他會知道,譚懿宸為愣了下,隨即雙眸為眯,幽邃的雙目深不見底,若有所思的低聲詢問,「謹逸,你覺得一個人會不會因為一次失憶後無論是性格還有行為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聞言,譚謹逸頓了下。須臾,像是知道他指的什麼,一臉的嚴肅,「大哥,你是懷疑琉璃?」
其實,他也懷疑過。
不過那時失憶,覺得不同也沒什麼,後來恢復記憶也只是因為當初大哥的離開對她的傷害太大,可是後來的種種。讓他都覺得眼前不再是他以前所認識的顧琉璃,就跟脫胎換骨,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調查的資料沒有任何問題,可我總覺得不對勁……」
「是不是覺得她看你的眼神,有時候很陌生?」
譚謹逸大膽的說出自己的想法,這是他心中最深的感受。
有時候他覺得顧琉璃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一個陌生人一樣,雖然那樣的眼神很短暫,可出現的次數多了,也容易讓人捕捉多。
像是被戳中了心中那根最脆弱的弦,譚懿宸眸光頓時一顫,放在膝蓋的雙手用力交握。
陌生!
這是他從來不敢用在他們之間的詞語。
有生氣、惱怒、委屈、甚至是離開,卻從來不會出現陌生。那樣就好像否定了他們以前的所有,彷彿那只是曇花一現,不過絢爛一秒,夢幻一場。
瞧著大哥那略顯蒼白的臉色,譚謹逸抿了抿唇,沒有再說什麼,起身靜靜的走了出去。
……
而遠在義大利,剛與克萊斯伯爵商討過計劃回到住處的顧琉璃,隱忍了一天的擔憂在進屋的那一刻全數爆發,幾乎是立刻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給某個故意隱瞞的人。
暗藏的怒火讓一直跟著她的熬玖夜自發的後退了三步,保持著安全距離。
那背影,他毫不懷疑,如果老大在這裡,那絕對的第三次世界大戰。
那邊似乎也猜到了她的怒火,電話遲遲沒人接聽。
打了三遍無人接聽後,顧琉璃直接轉身冷冷的看著準備出門的熬玖夜,「給你一分鐘讓他接電話,不然我會很樂意讓克萊斯伯爵今晚給你找個伴。」
「剛才吃飯的那位怎麼樣?」
琉璃色的瞳眸微眯,那不達眼底的笑容,讓熬玖夜都禁不住顫了下,立刻給誰打了通電話。
「跟老大說,這邊枝繁葉茂。」
這句話傳達過去沒一分鐘,顧琉璃的電話就響了。
看著剛才死也不接的人,放在螢幕上的手卻停了下來,須臾還將手機丟到一邊,起身去給自己倒了杯水,還好心的轉身問身後的熬玖夜要不要?
熬玖夜還沒點頭,手中一陣發麻,還未去看,就聽那不冷不淡的嗓音再次傳來,「關了!」
簡單的兩個字,讓熬玖夜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儘管背對著看不到她此刻的神情,可那語氣……
他覺得此刻聽她的話要比接這通電話要穩當。
顧琉璃雖然沒去看他,卻也知道他聽話的關了手機,繼而轉身去吧檯拿了一瓶酒和兩個杯子,朝著他笑得燦爛,「過來,我們倆喝喝酒。這麼好的夜色不好好欣賞可真浪費。」
熬玖夜望向窗外那一片的漆黑,嘴角抽了抽……
其實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你的敵人,而是憤怒中的女人!
那天,直到去休息,熬玖夜都有聽到她的手機再響。
一瓶酒見了底,相陪的人也去休息了。
顧琉璃微燻的臉頰,笑容褪去,起身去拿手機,卻是適時的亮了。
如何不想接,僅是一日的不見就已經讓她思念不已,可刻意的隱瞞更讓她惱怒。
他讓熬玖夜留在自己身邊,是因為擔心。
難道就不知道,她在這邊卻要通過報紙新聞得知這些後她的擔心嗎?
撫摸著那閃亮的名字,靜靜的朝著房間走去。
在躺到床上的那一刻手機再次黑了下去,良久都沒有再亮過。
放棄呢?
趴在床上,顧琉璃盯著那黑沉沉的螢幕,繃著的麗顏越發的難看。
就這麼點耐心!
忿忿的瞪著手機,就跟它得罪了自己一樣。
半響,伸手想要去拿,最後又縮了回去。須臾又伸出縮回,來回幾次。
時間流逝,卻是沒有再響一次,終究是忍不住快速的拿起撥過去,不是沒響一聲就接通了。
顯然,對方早在那等著。
知道又被算計到了,顧琉璃暗罵自己沒用,卻又捨不得掛了電話,可也不知要說什麼,最後乾脆來了句殺傷力最大的!
「姬月珩,我要跟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