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聽那氣急敗壞的話語,姬月珩愣了下。
想了再多也沒想到她會給自己來這麼一句,幾乎是立刻的,「不行!乖,說點其他的。」
聽著那哄孩子似的語氣,顧琉璃就覺得腦門一陣的抽搐。
還真以為自己是孩子,以為一句乖就可以了事。
她舊賬未算,他還有膽子添新賬。
要不是急著來義大利,他以為結婚證那事就這麼不了了之嗎?
別以為真的吃定自己了。
「那結婚證根本沒法律效力,結婚證必須當事人到場才可以拿到。」
「原來老婆是擔心這個啊?放心!絕對走正常程式,按部就班來的,完全受法律保護的。」
聽著那頗為得意的話語,這邊的顧琉璃卻恨得咬牙切齒。
靠!
她才不是擔心這個,她只是希翼那東西是他用來悶自己的。
走正常程式?她都沒到場哪裡來的正常程式啊?
「姬月珩,我說我要……」
「老婆,這婚是你要求結的,所以離婚你不能提。」
後面那句顧琉璃沒怎麼聽,完全被前面那句給吸引了注意力。
什麼時候她要求結婚呢?
他還可以更顛倒是非黑白一點。
「你說是不是你要我去辦證的?」那邊某人低低的詢問。
顧琉璃本能的點了點頭,可隨即想到他看不到回答道:「是。」
不過她那時要求的是簽證不是結婚證,他偷換概念是不是換得也太大差別了。
「我要的是簽證!」怒道,顧琉璃牙根磨得咯吱作響。
「但我是不是也告訴你有點困難?」
這他倒確實說了。不過這跟結婚證也沒什麼關係吧。
「那你還記得你說了什麼嗎?」
聞言,顧琉璃盤坐坐在床上,微擰著眉頭真的認真去回憶。
那時急著來這邊,也沒想什麼,就想著只要能來就好。
她記得當時好像說的就是這麼一句。
「不管你怎麼做,只要能讓我明天去義大利就行」好像是這句話來著。
同時,姬月珩也將這句話複述了一遍,「……你看我做到你要求了的吧!」
聽著那暗含得意的話語,顧琉璃啞口無言,拿著手機半天沒了動靜。
這個黑心的男人,竟然拿話框她!
他一定是故意那麼問,為的就是抓到自己的把柄,因為他清楚她對義大利這邊事情的重要性,也一定猜到自己不會注意到他的那些心思。
「姬月珩你算計我!」咬牙切齒的低吼。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這麼黑心。
「好在我提前做了準備!不然你那兒不是枝繁葉茂了嗎?」姬月珩淡淡回應,頗不以為意。
聽著那還頗為得意的話語,顧琉璃嘴角抽了抽,無力的倒在床上,怒火似乎在那一刻都消散了,只剩下濃濃的思念。
「姬月珩,我們結婚了?」
低低柔柔的嗓音不同於之前的惱怒,染著一絲不可置信還有點點甜蜜。
其實最初看到那紅本本除了驚訝憤然之外就是欣喜。
沒錯,就是欣喜。
欣喜兩人真的完完全全在一起,誰也不能輕易的將兩人分開了。
「呵呵……」聞言,姬月珩倒是輕輕笑了起來,「嗯,結婚了。」
聽著那柔軟的話語,顧琉璃就覺得心像是被注入了暖流般,神情頓時明媚了起來,亦如春日驕陽。
時間雖然短暫到一年都沒有,但跟他由最初的厭惡、躲閃到相知、相愛和此刻的相許。
兜兜轉轉,無論他愛的是以前的琉璃還是現在的姚曉晨,終究是讓兩人在一起。
那邊,聽著她淺淡呼吸聲,姬月珩靠著牆壁,神情慵懶,彷彿是想到了遠在義大利那邊顧琉璃明媚的神情,那種想要將她抱在懷裡的衝動頓時蔓延在身體的每處。
「姬月珩,你家裡還不知道吧?」
那邊頓時陷入了沉默,須臾才聽那清淡的嗓音,「如果你在乎這個的話,我可以立刻……」
「不是!」立刻否定他那要公佈於眾的想法,她現在都還沒接受這個事實,這要是說出去的話,她敢肯定就算是遠在義大利,她的麻煩也絕對會比以前多不知道多少。
「姬月珩,不離婚也可以……」想到了什麼,顧琉璃又輕聲道。
見她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姬月珩淡淡的應了聲,「什麼?」
「那就是我們結婚的事暫時不要告訴其他人。」
對於她的這個提議姬月珩似乎不怎麼樂意,顧琉璃說了半天那邊都沒有反應。
到後面顧琉璃都有些懷疑是不是電話中斷還特意拿到眼前看了下,可正在通話中明晃晃的,「……姬月珩,你還在聽嗎?」
「……在聽!」
良久,顧琉璃才聽到那頗為幽怨的回答,一下子沒忍住笑了出來。
也不怪她笑。而是堂堂珩少竟然也會用那樣的語氣說話。
「呵呵……現在是關鍵時期,我們還是低調點好。」
結婚了卻不能說,說實話確實還是有些憋屈的,笑過之後還是要安撫下某人,不然兔子急了還咬人了。
這邊,姬月珩嘴角微勾,指腹輕輕摩挲著手機,彷彿像是在觸控她一樣,「都說低調做人,但要高調做事。」
「而且就算現在不說,等你肚子大了再說的話威懾力恐怕更大!」姬月珩在那邊說的煞有其事,尤其是在提到顧琉璃肚子時,還刻意咬重了字眼,讓人難以忽視。
顧琉璃起先還有些不明白他怎麼突然提到了肚子,可隨即將結婚聯絡在一起瞬間反應過來。
雖然明知道沒人看到,可還是忍不住紅了臉,低聲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嗎?呵呵……我可是一直沒做措施,而你也沒避孕,貌似每晚我也很努力。」
「才……才不會那麼快了!」顧琉璃有些語速不問的反駁,整個人也蹭的一下從床上彈坐了起來。
不用看,姬月珩也知道她一定是驚訝的瞪大著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的肚子,一臉的糾結。
「一次不中,不至於幾次都不中吧?還是說你在懷疑我的能力?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介意現在去義大利證明證明。」姬月珩聲音黯啞,彷彿是在壓抑著什麼,可那句要過來絕對不是那種說說算了的。
「不,不用!」
笑話,現在過來!
他現在過得來嗎?
對了——
她打電話哪裡是跟他討論這個來著,她是要問那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