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環。」
當機器冰冷的聲音響起,月明軒嘴張著愣在那裡,望著她的眼神有著不敢置信。
十環!
這是她射擊史上的一個里程碑啊!
不僅僅是月明軒不相信,就是顧書瑾自己也不相信。
她想著的頂多也就是九環,十環她想都沒想。
微頓之後是喜不自禁的歡呼,轉身激動的望向顧琉璃。
看著她那麼開心顧琉璃也替她開心,可隨後嘴角躍上一抹可笑。
她十環,她怎麼辦?
看著手中的槍,顧琉璃第一次後悔做某一件事。
尤其是……
轉身,看向那外面站著的一排的人,無奈的輕嘆。
「不錯嘛!」
輕揚的讚揚在耳邊響起,轉身就看到月明軒那妖孽的鳳眸下燦爛的光芒,顧書瑾頓了頓,隨即驕傲的揚著下巴,小小的得意了一番,似乎忘記了之前與他的爭鋒相對。
輪到顧琉璃了。
可現在……
她真是壓力山大啊!
本以為想個辦法矇混過去,可以打消大家心中的懷疑。
只要書瑾成績不怎麼好,她不好自然也說得過去。
可目前,書瑾是十環,她沒得選擇必須是十環。
可是她就連五環都不見得打得中。
「該你了,璃兒。」
聽著那尾音上翹的璃兒,顧琉璃總有種他是故意和準備看戲的感覺。
側身,若有所思的睨了他一眼,地方投以淡淡揚眉,又讓人看不出其他任何情緒。
「需不需要……」
「不需要!」
如果現在找他幫忙,不就更加讓大家懷疑,說不定還會多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哎!
她有種自討苦吃的感覺。
不是害怕被懷疑,而是現在根本沒時間。
緩緩的抬起右手,水平放直,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前方,右眼眯著比對著,專注的看著前方,明明不該緊張,卻怎麼也放鬆不下來。
幾次深呼吸,顧琉璃都沒有扣下扳機。
四周也是一片安靜,好像所有人都等著這一槍下來的結果。
顧琉璃真心覺得這是種煎熬。
突然——
就在顧琉璃猶豫不決的時候,手突然被一隻更大的手覆蓋住,溫潤的觸覺是那樣的熟悉,還有那靠近後縈繞在鼻息間淡淡的薄荷香,不用轉身顧琉璃也知道誰靠了過來。
姬月珩站在她的身後,一手攬著她的纖腰,一手包裹住她的右手,欣長俊逸的身姿帶著凜然的氣勢,鳳眸輕揚,帶著她輕輕釦下扳機,就聽嘭的一聲,子彈出膛,而後陷入陷入,不等機器報數,又是一發,一連子彈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的射了出去。
之後就聽到八句十發傳了出來。
大家似乎都震驚到了,而當標靶移到跟前後,顧琉璃明顯聽到了一陣抽氣聲。
標靶上只有一個洞。
也就是說八發都射在了同一個地方。
這槍法簡直就是出神入化了。
「啪啪……」
接著就聽到一陣掌聲,科斯瓊斯靠著玻璃牆,望著親密相靠的兩人,微掀嘴角,「珩少好槍法。」
「子爵過獎。在軍隊中我這不算什麼。」
這人也不謙虛,直接應下。
還軍人中不算什麼。
顧琉璃臉上三條汗,不過貌似目前麻煩解除了。
「子爵不好意思,她只能跟我比試槍法,也只能跟我組隊比試槍法。」
在眾人崇敬在他的槍法之下時,姬月珩突然又丟擲這樣一句,眾目睽睽之下攬著顧琉璃就那樣出去了。
「喂,口水都出來了。還不快擦擦,丟臉!」暴躁不耐的嗓音突然在顧書瑾的耳邊響起,這才回過神來。
不滿的瞪著他,「你幹什麼?你才流口水了!」
不過,剛才……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姬月珩穿軍裝。
以前清雅高貴,彷彿古老家族裡的貴族子弟,帶著一絲神秘,像是一塊上古的古玉。
而穿上軍裝的姬月珩,儼然像是變了個人。
在這急促上多了一絲威儀和凌厲的氣勢,尤其是往日那溫潤的眸子,彷彿都染上了一層冰冷。
他真的是自己見過穿什麼都十分好看的男人。
「人家比你好看,我留口水了怎麼呢?」不以為意的反駁,顧書瑾用力的哼了一聲。
聽她還誇讚人家,月明軒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臭著一張臉,跟在後面走了出來。
科斯瓊斯亦是冷酷的跟著出來。
因為聽不到聲音,大家只看到了,所以並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現實顧琉璃和姬月珩出來,緊接著就是顧書瑾和月明軒,不過後者臉色很是可怕。
最後是科斯瓊斯。
一場比賽因為姬月珩的介入而就這樣停止了。
而當事人似乎也不介意,大家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不過——
「顧小姐,我們的比試不會也有珩少幫你吧?」
在他們才坐下不久,蘇芮就輕笑著問道,那眼神似乎在嘲笑一般。
「自然!」
「珩少不是說不許璃兒與任何人比試嗎?」出來的科斯瓊斯聽到兩人的對話,適時的插了一句,立刻換來蘇芮燦爛一笑。
果然!
剛才她一直盯著姬月珩,誰也不知道她會唇語。
之前姬月珩對科斯說的那番話,她隱約讀出了一點,只是因為是側面不敢肯定而已。
剛才也不過是確認下而已。
沒想到他會幫自己?
不過,貌似他對顧琉璃很感興趣。
要知道,在r國那麼長時間,她根本沒看到他與什麼異性接觸過。
自從來了京城,只要有顧琉璃的地方,他的話就特別多,而且尤其好說話。
說不定她可以……
想到這蘇芮總算是又看到了希望。
「比,為什麼不比!」揚聲應道,顧琉璃一臉的倘然。
「不要欺負米婭公主,畢竟來者是客,讓書瑾與她比試就好,反正書瑾算是你半個徒弟,她贏過了書瑾,再與你比試也不遲。」
聽著這話,蘇芮立刻又愁苦著麗顏。
姬月珩這是要讓她丟臉,卻又不讓顧琉璃出手。
「好啊!」
顧書瑾不等蘇芮找藉口拒絕,便欣然答應。
贏不了姐姐沒什麼,可如果連一個從來都沒碰過槍的人都贏不了,她就可以回孃胎了。
就這樣,姬月珩一句話瞬間讓比賽不得停止,卻又換了人。
「剛才的比賽沒有籌碼,所以引不起人的興趣,不如你們的比賽加點籌碼如何?」
剛才還面色陰沉的月明軒突然建議。
「好啊!」
「姐,你說什麼籌碼?」顧書瑾望向顧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