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那微顯怒意的面容,顧琉璃這才緩緩抬眸,神情淡然的睨著他,絲毫不受剛才那句話的影響。
不過倒也沒繼續無視,難得的認真了起來,「慕少要的是助理,不是八卦的雞婆。」
一句話將剛才談論的人都罵了回去,頓時讓在場的幾個大男人有些難堪的紅了臉。
她不說還好,這一說還真的有些八卦!
月明軒幽怨的瞪著她,那意思儼然再說,要罵也別把我罵進去啊!
不雅的翻了個白眼,顧琉璃不客氣的回答,「誰叫你說姐只會吃喝玩樂!」
「慕少你要的助理是負責這次旅遊島的專案而不是幫你收集政府八卦。再說誰當市長跟你們有關係嗎?就算有,我們在這裡猜破了頭顱最後還不只是猜測。國家要決定誰當這個市長也不是我猜的能作準的。既然選定了那到時不就知道了。這也不會改變什麼計劃!幹嘛還要在這裡浪費時間去猜測?」
「並且旅遊島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再說了這旅遊島可是t市這兩年的重點專案,無論誰當這個市長,只要你們不做什麼作奸犯科的事,那市長也是絕對的支援的!誰上來不想做點成績出來。又不是白痴!」
說完一大串,顧琉璃又給自己夾了一些蝦肉,等下吃完飯一定要問問這蝦肉是誰做的,美味!
她在這邊吃得幸福,而邊姬月珩拿著筷子的手一僵,眼神怪異的看了她一眼,這才又繼續用餐。
而其他一些人,對於她這番狀似胡攪蠻纏,無厘頭的話細想起來卻又覺得道理深刻,就猶如被人打了一棒子,許多事情都清明瞭起來。
她有句話說得沒錯!
這旅遊島是板上釘釘的事,是t市這兩年最重要的專案,雖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可這官必定也是想要做出點成績出來給上頭看看的,這旅遊島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他不會傻得在這個上面來為難。
深沉的神情漸漸斂去,姬慕白這次看著顧琉璃的眼神不再那般惱怒,眸底隱隱有著讚賞。
這次任命她為自己的助理或許還是不錯的選擇。
「看來,這次我選顧小姐當助理是選對了!」低笑著道,姬慕白一點也沒有剛才的森嚴。
用著一副那是當然的眼神睨了他一眼,顧琉璃又繼續當自己的吃貨。
而那邊,大家全都或多或少震驚而差異的看著她。
「你說小丫頭是你的助理?什麼時候的事?」
月明軒差點沒被那口菜噎死,不敢置信的望著。
她怎麼會想要到姬慕白的身邊去工作?這丫頭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一直垂著頭的伍潔瑩也錯愕的抬頭,眼底的嫉妒都快要漫出來。
一個大學都要依靠家裡才能畢業的人,怎麼有資格有能力進姬氏?
一定又是在背後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鄙夷的望著對面只知道吃的顧琉璃,伍潔瑩就算再瞧不起,也掩飾不了心底的嫉妒。
進入姬氏代表的是什麼,六大家族的人比誰都清楚。
只要她進入姬氏並且打好了關係,那日後他們要想勝過顧家怕是更難了。
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心有不甘的望向姬慕白,「慕少,我聽說這次你招聘助理的要求很高,她……」指了指仍舊在吃的顧琉璃,「恐怕是擔當不起!畢竟旅遊島可不是個小專案,我在伍氏也聽爸爸和爺爺提過,就這麼隨便選個人當助理會不會太兒戲了?」
一聽有人貶低顧琉璃,月明軒不樂意了。
用力的將筷子擲在桌子上,妖嬈的眸子冷冷的睨著伍潔瑩,沉聲道:「誰說小丫頭擔任不起了!我還想請她去月氏了,只可惜她不答應我!」
被月明軒這麼一說,大家對顧琉璃都不免更加的好奇。
她到底有什麼能耐,可以讓兩大家族爭先邀請?
「要不顧小姐來我譚氏,姬氏開的什麼條件,我都比他高出一倍怎麼樣?」
玩味的勾唇,譚謹逸邪肆的挑眉,當眾挖姬慕白的牆角也不見一絲心虛。
六大家族先後有三大家正想要求,先不說有什麼條件,但是這份虛榮都讓伍潔瑩嫉妒不已。
就連伍旭東都怔怔的看著,以前大家都避之不及的人,為什麼現在卻一個個都爭相討好?她到底做了些什麼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
顧琉璃怎麼也沒想到,他們會從國家大事一下跳躍到自己身上,本不想理。
可那一雙雙比雷射射線還要鋒利的眼神,讓她想要無動於衷都做不到。
夾著蝦肉的手頓在那裡,半響抬頭瞪了眼唯恐天下不亂的譚謹逸一眼,琉璃色的眸子而後掃了緊張好奇的眾人的一眼,在萬眾期待下這才不緊不慢的幽幽開口:「食不言寢不語。」
頓時所有人都楞在了那裡,唯一始終沉默的姬月珩,幾不可聞的揚了下嘴角,溫潤的眸底閃過笑意。
譚謹逸一愣,沒料到她會蹦出去這麼一句,隨即朗聲一笑,邪肆的雙眸隱著點點笑意,「我這是誠心邀請你啊!你別這麼傷我的心啊!」
聽著那耍嘴皮子的話,顧琉璃挑了挑眉,這人沒說他,還上房揭瓦了!
放下筷子,這一回顧琉璃異常認真的看著他,「你認為我差那麼點錢?」
說這話時顧琉璃簡直就是一財大氣粗的地主,那眼神那神態別提多得瑟了。
「我可是顧家的大小姐,我們家老頭子別的沒給我存,就多存了那麼點錢。足夠我揮霍的,哪裡還需要我去賺錢!就算你提出比姬氏高十倍我也不去!我出來工作可是要長見識的,跟在你身邊那就只知道插科打揮,什麼也學不到,多沒勁啊!而且姬氏可是六大家族之首,在那裡工作我的美好的未來可以展望的!」說完還不忘眨了眨眼睛,一臉崇拜的看著對面的姬慕白。
聞言,月明軒差點沒大笑出來,也虧她能說的出來,而且還是那麼理直氣壯!
學東西!說出去就是她自己怕也不信!
瞧著譚謹逸那黑白不是的臉,月明軒突然慶幸剛才沒有逞一時的口舌之快說這句話,不然吃癟的就是自己了。
回過神後的譚謹逸倒沒有生氣,望著那無辜傲嬌卻又得瑟的姿態,眸色奇蹟般的柔成一片,她似乎還是她,卻又不像是她!
不過,這樣的顧琉璃才是顧琉璃。
「是是,咱不差錢不差錢!」譚謹逸一點也不擔心有損自己的形象,帶著本山大叔的口腔,重複著那句不差錢,還別有一番滋味。
嚴肅的氛圍,頓時因為這麼一句而笑開了。此刻的氛圍不同於以往那種暗含防備緊張的氣憤,現在的他們就好像放下了家族間的競爭,只是一群從小長大的朋友,沒有利益,沒有試探,單純的只是享受這一樣的寧靜。
這是以往任何時候也不曾出現過的。
此刻,伍潔瑩嫉妒的都快發瘋!
就算她再不想承認,可心底也無法否認,這一切都是因為顧琉璃,這個以前在他們的圈子一旦說起都要搖頭的女人!
伍旭東近乎痴迷的望著此刻絲毫不注意形象,卻讓他倍感真實的顧琉璃。
不同於其他人刻意的矯揉造作,狡黠靈動的讓人想要去採擷。尤其是那天藍色猶如替她兩聲定做的絲質短裙更是將她完美的身材襯托得淋漓盡致,看得人心攢動,只想一吻芳澤。
不覺的眸色變軟,猶如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女人,近乎寵溺的低笑著搖頭。
所有人均露出會心的微笑,唯有一直沉默的姬月珩,如詩如畫的爾雅俊顏今天第一次斂去了嘴角的弧度,伸手去端茶杯,卻是一個不小心將茶給打翻了正好倒在挨著他的顧琉璃身上。
深色的茶漬立刻在淺色系的裙子裡印出一朵不相配的花朵,有些醜陋難看。
好在那茶已經涼了還不至於燙傷她。
瞅著那茶漬,惱怒的瞪著身邊絲毫沒有歉意的男人,「你故意的!」
姬月珩一臉的無辜,抽過紙巾遞給她,「想事情去了,一時不察。」
用力的奪過紙巾,將茶漬吸去,但還是有一小塊留在上面,估計得換下來才能洗去。
看著那怎麼也去不掉的汙漬,憤懣的牛頭瞪向他,「想事情!鬼才相信你想事情!這吃飯你能想什麼事情?」
顧琉璃才不相信他的話,她敢肯定這個男人就是見不得自己好,故意潑到她身上的。
對於她的懷疑,姬月珩溫聲道:「我在想你說的學東西,如果顧爺爺聽到了該是欣慰了。」
不知為何,聽他說這,顧琉璃有些心虛的紅了雙頰,狠狠的颳了他一眼,俯身覆在他耳邊低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取笑我!今天這是你不負責休想我善罷甘休。」
「好,我負責!」抬頭對上那近在咫尺的清麗容顏,爾雅清雋的俊顏綻開絕美的弧度,低低笑著應是,只是那話語不覺已經放柔,多了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大家很是好奇的望著兩人那旁若無人的親密舉動,尤其是姬月珩那句柔情萬千的我負責,聽著竟讓人覺得意味深長,似乎含著某些他們所不知道的秘密。
月明軒亦是皺眉的看了眼顧琉璃身上的汙漬,這才瞪向姬月珩,「我就知道讓小丫頭坐你旁邊太危險!真沒用,連個杯子也拿不穩。」
「總比某人還要找人假裝自己的女朋友去拒絕相親的好!要知道,當初某人可是意氣風發,對於異性告白不喜歡的那可是快刀斬亂麻,何時用過這麼迂迴的戰術,莫不是那個女孩子有些特別?」溫溫潤潤的一句話,頓時讓氣焰高漲的月明軒猶如破了口的氣球,癟了下來。
有些訕訕的扯了扯嘴角,卻是無話反駁。怪異的偷瞄著那雲淡風輕的姬月珩,暗忖著這個黑心鬼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要清楚這件事只有他們五個人知道,那母女倆肯定是不會傳出去的,否則丟臉的只會是他們,而大哥量他也不敢,他自己就更加不會,難道是……
顧琉璃立刻擺手,對著嘴巴比了個叉叉,「不是我說的!」近乎同情的看著月明軒,單純的他又怎麼會是這個黑心鬼的對手!
不過,看來那個李姑娘跟我們軒少似乎真的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不過那天為什麼又要露出那樣森冷的表情?
用著曖昧而詭異的眼神看著她,嘴角那細微的弧度硬是讓小魔王軒少打了個寒顫。
「或許我該跟月爺爺建議建議,既然你們琴瑟和鳴,就不該再做這樣棒打鴛鴦的事。而且某人好像還說鴛鴦戲水了。」
這一次,深邃的鳳眸若有所思的睨了顧琉璃一眼,讓八卦因子不斷往外冒的顧琉璃立刻顫了下,見鬼一般的瞪著他,立刻道:「屁!我們什麼時候琴瑟和鳴了!你不要亂說話,這話要是傳出去了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她不是當天就跟他解釋過他們之間沒什麼?為什麼今天還要在這裡故意抹黑他!
這個混蛋,就知道他不會那麼好心,一天不找自己的麻煩他就渾身不舒服。
靠!鴛鴦戲水啥的她都不知道,都是這個小魔王一個人在那胡說八道,誰知道是真是假?
而且他不是出國九年了嗎?
難不成他們九年前就鴛鴦戲水,那是不是也太性早熟了?
這事可大可小,要傳出去那還得了,先不說月老爺子會是什麼態度,單是她家老爺子勢必也不會讓自己安寧。她可還想過幾天太平日子。
本也想說什麼的月明軒,妖嬈的眸子看了眼惱羞成怒的顧琉璃又望了眼淡然冷漠的姬月珩,終是將話嚥了回去,若有所思的微眯著眸子,慵懶的靠著椅背,瞧著撩著爪子的顧琉璃很是愉悅的勾了勾唇。
「月明軒,別以為你也沒事!這事關姐姐的名聲,你得負責讓所有人閉嘴,不閉嘴的就……」五指緊閉,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而後陰測測的開口,「殺無赦!」
「這是要是傳出去半個字,尤其是傳到我家老頭子那裡,那麼……」揪住他的衣領,危險的眯著雙眸,學著那變態殺人魔的陰笑,「你會死得很慘很慘。」
配合的抖了抖肩膀,月明軒拼命壓著那笑,故作害怕的直點頭,「你放心!誰要敢說出那絕對的是跟我月明軒過不去,跟月明軒過不去那就是找死!」
這北京城內也就這麼兩個魔王敢這麼囂張的威脅人家。
不過,相比較被威脅,大家儼然對那句鴛鴦戲水更感興趣,只是可惜沒一個人去問清楚,只是用著諱莫如深的眸子不斷的在兩人身上穿梭。
尤其是伍旭東,就感覺一巴掌生生的甩在自己的臉上。
這話如果是從他們當事人的嘴裡說出來,大家或許還會有幾分懷疑,因為這兩人愛玩而且玩得出格是出了名的,可偏偏這話是從從不說謊的珩少嘴裡說出,那自然是沒人會去懷疑。
月明軒是九年前出國的,那麼這個鴛鴦戲水只可能是九年前,那也就是說在顧琉璃追自己之前她跟月明軒是有姦情的!而且還是那般的親密。
而她跟自己的這六年,如今回想他麼竟然連牽手都不曾有過。
這樣的對比讓他更加的惱怒。桌下的手又拽緊了幾分。
「原來顧小姐跟我哥哥是這樣的關係!」如果說這裡還有誰比姬月珩更沉默,那就是從始至終都宛若宮廷公主般優雅高貴的蔚婷婷。
對於她所說的「這樣的關係」顧琉璃也沒去解釋,她覺得自己也沒必要跟她去解釋,而且解釋指不定還讓人家認為是掩飾,這會不說倒成了最好的選擇。
不過,這是她第二次叫他哥哥呢?
「婷婷的母親跟我母親是雙胞胎姐妹。」瞧出她的困惑,月明軒低聲解釋。
難怪她總感覺這個蔚婷婷儘管極力掩藏,卻總有種盛氣凌人的架勢,原來也是個公主啊!難怪,難怪!
「婷婷,讓她做你嫂子怎麼樣?」微微頓了下,月明軒又唯恐天下不亂的問道,那沒個正行的神情讓人瞧不出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
對於這個好玩的表哥,蔚婷婷也算知道他的性子,「這要看哥哥心思,哥哥喜歡就什麼都好。」
明明是在談論有關她的事情,可這個蔚婷婷卻能一個眼神都不給自己。玩味的勾唇,這個骨子裡頭泛著高傲的女人,明明那麼不屑於自己跟她哥哥扯上關係,卻又裝出一副樂見其成的樣子,還真是稀奇稀奇!
「那……啊……」
月明軒還說什麼,卻突然輕叫了聲,面容有片刻的扭曲,然後扯了扯嘴角,笑得妖孽。
「哥哥怎麼呢?」那一聲壓抑的悶哼,讓蔚婷婷微微蹙了蹙眉,看了顧琉璃一眼,擔憂的詢問。
「沒事,沒事!」笑著搖頭,可腳背上還在用力的腳跟讓月明軒求饒的看向顧琉璃,萬分後悔剛才不改一時逞口舌之快。還不鬆開那桌下的腳都快被她踩斷了。
覺得心裡的那口氣出了,顧琉璃這才移開尊腳,暗忖他該慶幸,今天因為打球沒有穿高跟鞋,不然非得讓他三天走不了路。
「我好換衣服。」冷冷的開口,一把扯著姬月珩,那意思儼然是,「你弄髒的你要負責讓我有衣服可換。」
被扯著站了起來,姬月珩也不惱,猶如薔薇的薄唇微揚,「你的運動服應該幹了,現在我們去換回來。」
「那快走。」說罷也不看其他人各懷心思的眼神,拉著他就朝著門外奔去。
「我陪你去。」
月明軒也跟著起身,緊緊的跟在他們的身後,一雙妖嬈的眸子一直緊鎖著姬月珩,那防著他的架勢讓她很是想笑,覺得還是他夠義氣。
「好,一起。」想著他一起也不錯,免得到時自己又被這個黑心鬼佔了便宜還要背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