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天突被驚到。
他細細體悟,就發現他的靈魂識海,能吸納七星藍海中的,一縷縷能溫養他真魂的力量,是得以冥魂珠的幫助。
更確切地說,是那五大邪神!
五大邪神,在冥魂珠中雀躍異常,於各自的片區興奮地,低低咆哮著,似催生出某種玄奧的法陣。
法陣的產生,激發了冥魂珠,令冥魂珠幫助他,匯聚絲絲壯大真魂的力量。
甚至,他從五大邪神身上,還感悟出另外一種情緒。
這種情緒,竟然是一種思念……
「思念,思念著什麼?」
聶天有些茫然,不清楚那五大邪神,在垣天星域的七星藍海中,有什麼好思念的。
莫不成,思念著冥域嗎?
「主人,它們的五尊石像,是隨著冥河,降臨到冥域。」器魂主動地,向他解釋,「它們,最初的時候,應該不屬於我們冥域。冥河因何而來,它們為什麼在冥河裡面,我們也一無所知。」
器魂的原魂,也是邪冥族的一位大君,曾親臨冥域那邊豎立著邪神石像的奇地,參悟其中魂術。
「它們,既然不是冥域本土的,那思念什麼?」聶天皺眉,忽然間,想起曾經從七星藍海的海底,浮露出來的石人族的族人,「難道說,五大邪神思念的,是另外一個地方?七星藍海最下方,會有所謂的空間通道,能到它們的祖地?」
「嘩啦!」
就在此刻,御獸宗的殷婭楠,仗著修煉體術,風姿颯爽地緩緩降落而來。
九階的冰血蟒,縮小後,像是一條冰瑩的腰帶,環在她豐盈的腰肢。
矯捷如雌豹的殷婭楠,在聶天的生命血脈探察下,氣血旺盛,一層瑩瑩冰光,將她高挑性感的胴體裹住,一點點沉落。
聶天抬頭,一邊聚湧著七星藍海的各類能量,融入自身的域,還有靈魂識海,一邊默默注視著她。
殷婭楠霍地瞪大眼,也眺望著他,發現他醒來了。
她張口,輕呼:「聶天。」
可聶天,只能看到她嘴唇嚅動,壓根聽不見她說了什麼。
她終於垂落向海面。
海上,和聶天關係緊密的俞素瑛、莫千帆並沒有離去,其餘聖域者,也嚴陣以待,想看看殷婭楠在七星藍海中,會不會有收穫。
運轉氣血之力,沾染七星藍海的殷婭楠,猛地繃緊身子。
她目顯驚容。
「嗤!」
突地,有萬千不知名的力量,如脫韁野馬,瘋狂地衝擊她的氣血防禦,還有她和冰血蟒一同構築的,那層冰瑩的結界。
「喀嚓!」
冰瑩的結界,未能支撐片刻,立即就碎裂了。
殷婭楠的軀身,忽然就朝著七星藍海沉落,她臉上滿是惶恐不安,連那條九階血脈的冰血蟒,不斷凝聚冰寒之力,都無能無力。
所有看著她的人,都準備飛身下去搭救。
「都冷靜下來!」董麗一聲冷喝,「那條冰血蟒,為九階血脈,實力堪比異族大君。殷師姐,又是為數不多精通體術者,她都要沉落下去,你們誰敢保證,能將她從七星藍海內,撈出來?」
這番話說完,董麗以請求的眼神,看向莫千帆、俞素瑛。
她覺得,真要有人搭救,也是神域修為的莫千帆,和那俞素瑛。
可莫千帆和俞素瑛,分明有些猶豫。
猶豫,是覺得殷婭楠不值一提,不值得為一個區區殷婭楠去冒險。
「我來試試。」
最終,反倒是趙山陵開口,將虛靈塔祭出,飛逝而去,「七星藍海,我曾經悄悄探察過,並無所獲。上一次探察時,七星藍海也不像這次般,看著似乎充滿機緣,其實,都是恐怖兇險!」
虛靈塔飛嘯而來,以空間異力,隔絕著海水。
趙山陵在塔底,落向殷婭楠,隨著空間異力的迅速消失,撈起了殷婭楠,將她成功帶出來,驚魂未定地說道:「七星藍海的危險,超越上次太多太多!連我,依仗著虛靈塔,都不能待太久。」
劫後餘生地殷婭楠,隔著海水,望著下面的聶天,「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