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電舟日行數千裡。
待到聶天乘坐著逸電舟,到達血宗地界時,黑雲城發生的事情,甚至還沒有傳播過來。
「血宗,我就不陪你一同過去了。」華暮等聶天下來以後,說道:「我和琦琦先去那裂開的空間縫隙處,我帶你前往裂空域的事,就沒必要和血宗那女人多說了。」
「我知道。」聶天點頭。
「你自己調整調整。」華暮猶豫了一下,又說道:「人性有惡的一面,也有善的一面,你近期所經歷的,都是醜陋的那一面。我希望你能在認清世態炎涼的時候,也要堅守本心,別墜入了邪途。」
聶天再次輕輕點頭。
「好了,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華暮深深看了他一眼,便駕馭著逸電舟,和裴琦琦一同遠去。
聶天於是孤身行走在血宗地界。
不久後,他便遇到了血宗的門人,當他道明身份,那個血宗的弟子,大驚失色,急忙領著他,往血宗的宗門所在地行去。
那名血宗弟子,在前方領路時,頻頻看向他。
那人的眼中,滿含敬意,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麼?」聶天詫異道。
「我叫章旭。」那人自報姓名以後,稍稍放緩步伐,鄭重其事地道謝,「我特別想謝謝你,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謝我?」聶天愣了一下,自嘲道:「謝我什麼?我攜帶著碎星印記潛隱,害的離天域人心惶惶,如今都成為了公認的罪人了,你謝我什麼?」
「不管別人怎麼看,但在我們血宗的內部,絕大多數的人,都對你心懷感激。」章旭神情誠懇,一臉認真地說道:「沒有你喚醒骸骨血妖,我們血宗在遭受妖魔侵蝕時,就應當被滅宗了。」
「也是因為你,讓血宗脫離苦海,你帶著骸骨血妖,和宗主一道兒去了獄府,才讓妖魔從離天域撤離。」
「你是我們血宗的恩人!」
「恩人?」聶天茫然。
「對!就是我們血宗的恩人!」章旭斬釘截鐵道:「其實,你對整個離天域,都做出了極大的貢獻!沒有你,血宗會被妖魔一點點蠶食。沒有你喚醒骸骨血妖,讓宗主可以脫身去獄府,那邊的妖魔也不會輕易離開!」
聽著他的這番話語,聶天出神許久,心中流過一縷暖意。
也在這時,兩人走到血宗外圍,來到一片血池區。
一個個血池內,都充盈著血水,有很多血宗的弟子,都浸泡在血水內,煉化靈獸之血,來修煉血宗的秘法。
其中一個血池內,一道倩影,驟然飛離而出。
那是泡在血池內,玲瓏身姿,被血水打溼的虞彤。
虞彤一看到聶天,就第一時間認了出來,她雙眸瞬間變得腥紅如血,立即發動了血宗的秘術,纖細玉手,虛空交織出一道道猩紅血線。
猩紅血線,像是靈動的血蛇,直達聶天胸腔。
「虞師姐!」章旭驚呼。
聶天神色不變,心神一動,就凝鍊火焰靈力,在身前佈置出一個燃燒著的火焰屏障。
「噗噗噗!」
一道道猩紅血線,刺在火焰壁障,被烈焰燃燒著,迅速抵消了力量。
「咻!」
虞彤突然在聶天身前停住,沒有再出手,而是冷冷看著他,略顯驚奇地問道:「你也突破到中天境的中期了?」
聶天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你境界的提升也夠快的。」
眼前的虞彤,赫然也是中天境的中期,她在短短兩年的時間,竟然也連跨境界,達到和他一致的修為。
這個修煉速度,其實是相當驚人的。
「這兩年,我日夜苦修,從沒有一日懈怠過。」虞彤冷哼一聲,暗暗咬牙,「我辛苦修煉的動力,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親手擊敗你!」
聶天訝然。
他知道因為以前發生的一些事情,虞彤對他恨之入骨,可是以往虞彤每每提起他,所說的,都是要轟殺他。
但現在,虞彤只說要擊敗他,而不是斬殺他。
單單這一點,就說明虞彤對待他的態度,有了本質上的改變。
「你若想戰鬥,我隨時可以奉陪。」聶天咧嘴一笑。
「聶天!那個人就是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