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料,她撞上了一堵肉牆,連忙低頭道歉,「不好意思。」側身想要移開,偏偏那身影也跟著她移動,而且,這味道……很熟悉。
她不由得抬起頭來,果然是他,臉上的神色迅速冷了幾分,「讓開。」
滕靳司的身子不肯移動分毫,反倒目光灼灼的盯著眼前朝思暮想的人兒,她的短髮造型讓她看起來更加乾淨利落,渾身都透著一股都市女人的知性美,嫵媚嬌俏,正是青春洋溢的時候;反觀自己,又老了三歲。
「小鹿。」他聲音裡飽含著太多的情感,如若是以前的梁真真,肯定會露出一臉甜蜜羞怯的模樣;可現在的她,即使心裡有波動,可面上是不會有任何感情變化的,如泉水般清澈的黑眸裡只剩下一片淡然。
「先生,我想你是認錯人了。」聲音漠然得像是對陌生人說話。
「小鹿,我知道你恨我,恨我不相信你,可我這三年來無時無刻不在悔悟,沒有你的日子,我倍受折磨,吃不好、睡不好、喝不好,沒有一天是過得開心的。」滕靳司也不生氣,反而深情款款的說道,都說女孩子要哄,為了抱得美人歸,他決定這次要徹底豁出去。
梁真真抬眼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心底多多少少還是閃過了一絲訝異,三年不見,他倒是越來越會說甜言蜜語了,只可惜,她已經不是那個將他視作生命中唯一的小女人了,每當看見他,就會讓她記起當初他對自己的傷害以及那個還未出世便化作一灘血水遠離她而去的小寶寶,這是一段痛苦的回憶,亦是她心裡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
「你的話讓我覺得噁心。」她面無表情的說道,側身準備從他旁邊過去。
滕靳司臉色有點黑,可他依舊沒有放棄,上前一步捏住她的手臂,「小鹿,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
「放手!這可是大馬路上,再不放手我就報警了!」梁真真是真的生氣了,難道他忘記了曾經加諸在自己身上的傷害嗎?忘記了那些傷人的話語嗎?忘記了那些鄙夷和不信任的眼神嗎?
還有……那個屬於他們倆的孩子,也難怪,他肯定還不知道這件事,而她也沒有打算告訴他,有些事情過去就翻篇了,她不想一直停留在過去,那個消失的孩子就當是斬斷他們之間一切情愫的利刃吧,她會試著忘記的。
「小鹿,我沒有惡意,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滕靳司眉頭緊鎖,無論如何他都不想放手,他以為只要自己承認錯誤,擺出鮮明的態度,就能給自己贏得一個重新追求她的機會,可他不知道的是,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問題遠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梁真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當年誰又給過我機會?你現在跑來說這些不覺得很可笑嗎?讓開!我沒空搭理你這種大少爺。」
滕靳司捏著她手臂的手稍稍鬆了了松,小鹿果然還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心裡難過的同時也說明了一個問題,小鹿心裡還是有自己的,要不然她也不會這麼在乎這件事,即使三年過去了,她還是無法釋懷。
「我知道你心裡還是怨恨我的,只要你願意,打我罵我都可以,就是別不理我。」他語氣平緩,似乎還帶著一絲隱隱的委屈。如今的小鹿確實變了很多,看向自己的眼神也不再含情脈脈、清澈動人,而是冰冷無情,透著無言的冷漠。
「真抱歉,我早就沒那個心情了。」梁真真聲音冷冷的不帶一絲感情,手臂用力的想要甩開某男的手,一臉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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