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去給沈珺雅打電話,現在能救自己的只有她了,可不論她撥多少遍都是「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後再撥。」她氣得差點將手機砸爛了。
打計程車去她家找她,也吃了閉門羹。那一瞬間,她渾身都涼透了,心裡明白沈珺雅已經將她遺棄了,這會她肯定飛到國外去躲起來了,也怪自己沒聽她的勸告,滿以為可以躲得過,卻不料自己還是低估了滕靳司的能力,更低估了他對梁真真的寵愛程度。
他想徹底的毀了自己,更是牢牢的掐住了她的弱點,凡是她珍視的東西,全部一個不剩的掠奪走了,一點餘地都不留給她,他存心想要逼瘋她,想讓她崩潰!
梁真真那個小賤人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他這般維護?這麼寵若至寶,碰不得挨不得?
她想不通!非常的想不通!她到底哪裡不如那個小賤人了?為什麼滕少從來都不吝於看她一眼?還要將她推入這等萬劫不復的深淵?
難道從此以後,她真的要成為貧民中的一份子了嗎?為了生活而去過那種朝九晚五的生活;為了節省錢必須去擠公交車?吃盒飯?還要住那種貧民才會住的單間?穿那種廉價的衣服?
不!她做不到!那樣的生活會讓她發瘋的!
她的生活裡絕對不能缺了chanel、versace、louisvuitton、prada、i、ralphlauren、givenchy等等各種奢侈品牌,從小銜著金勺子長大的她,如何做得了貧民?
光想想這些,她就沒來由的恐懼,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一張巨大的網將她罩住了,不論她怎麼掙扎都逃不脫,只能生生的被禁錮著。
沒辦法之餘,她只能聲淚俱下的在語音信箱裡給唯一的希望沈珺雅留言:珺雅,我們倆這麼多年的好姐妹,你難道不能念點舊情嗎?這個時候我能求助的只有你了,只要你肯幫我這一次,以後我給你當牛做馬都可以,求你了。
沈珺雅是個何其聰明的人,在聽到一點點風吹草動之前就買了機票飛往巴黎了,對於方伊柔的留言,她聽到了卻不做任何回答。
這麼多年的好姐妹?她們這種名媛圈的好姐妹有幾個是真心的?如果今日她跟方伊柔的身份調換,她相信她絕對不會比自己跑得慢,她們註定只能有福同享,大難臨頭各自飛,根本就不可能出手幫忙的。
再說了,她人微力量輕,沈家的權勢和地位哪能和根基龐大的滕家相比,那無疑是雞蛋碰石頭,不自量力!
之前她也曾提醒過伊柔,別老是自怨自艾,安全防衛工作做好才最重要,有必要的話躲到國外去避一陣子也好啊!可她就是不聽自己的,結果鬧成這樣,後悔有用嗎?
亡羊補牢為時已晚,而且滕靳司肯定不會放過她的,自己能做的只有避得遠遠的,免得平白無故的搭進去了,先緩過這陣子再說,日後若有機會,再扳回一局。
這是一次血的教訓,也讓她明白了:滕靳司對梁真真的寵愛已經超出了她們的想象,日後會怎樣她尚且不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趁這段時間,她要好好休整一番,沉澱沉澱自己。
梁真真,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被滕少專寵多久?
這幾天,c市傳得沸沸揚揚的大事便是方伊柔這個名媛圈的交際花,一下子從天堂跌到了地獄的傳奇故事,她父親方宏因為貪汙受賄一筆大型工程款金額和包養情婦等等罪項被判處死刑,法院宣佈:立即執行槍決。
而她自己,也因為私生活混亂而被查出患了艾滋病,成為所有人茶餘飯後的笑柄,一夜之間從公主變成了貧民,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梁真真自然也聽說了這些訊息,可不知道為什麼,她並沒有覺得特別開心,反而有些同情方伊柔,她因為一個男人而仇視陌生的自己,更不惜指使人詆譭自己,在學校到處散播謠言汙衊自己,什麼話難聽,她便揀什麼話來說;怎麼讓她難堪,她便怎麼做。
然而,到頭來,她還是什麼也沒得到,竹籃子打水一場空而已,值得嗎?想必她此刻心裡也是後悔不已的。
女人何苦要為難女人呢?尤其是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甚至連看都不屑於看自己一眼的男人,那又是何必呢?
她討厭她,可更多的卻是覺得她很可憐,一個被愛衝昏了頭的可憐女人。她已經得到很重的懲罰了,自己也沒必要去恨她或者怎樣,本就是互不相干的兩個人,以前不認識,現在不認識,今後更不會有任何交集,她的一切都跟自己沒有絲毫關係。
跟她相比,自己是幸運的,至少這會惡魔對她很好,做的這一切多半也是為了她,雖然對於她父親被執起槍決的事自己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可惡魔說那些都是他之前種下的因,只是在適當的時候被人給揭發出來了而已,做多了虧心事,難免會得到報應。
她想了想,他說得沒錯的,這種貪汙受賄的事情電視報紙上多著是,只是以前總感覺很遙遠似的,這會突然發生在眼前,讓她一下子沒適應過來。
在瀾庭苑別墅呆了幾天,她也休息得差不多了,白天有時候會回去陪陪葉媽媽,她一個人在家孤零零的,正好缺個聊天的伴。
眼看著期末考一天一天的臨近,她都好多天沒複習過功課了,雖然事情已經解決,可她還是很怕走進學校,心裡不自覺的生出了些陰影,只得給佳妮打了個電話,讓她和葛爺一塊出來聚聚,三人約在常去的一家咖啡屋見面,順便囑咐她帶上自己需要的課本。
「轉角」咖啡屋,顧名思義,店面位置正好處在兩條路交匯的拐彎處,以其質樸優雅、別樣意境的懷舊裝修風格吸引了很多顧客的駐足。
梁真真和薛佳妮當初也是無意中發現的,進來之後便被裡面舒緩的輕音樂和安靜淡雅的環境給吸引了,再加上裡面的咖啡味道確實不錯,倆人便經常來這兒坐著聊天。
「一杯摩卡,一杯卡布奇諾,還有一位美女想要喝杯什麼呢?」服務生笑呵呵的問道,因為她們倆經常來的緣故,所以都記住了她們每次必點的兩樣,只是葛茜是第一次來,所以有些不熟。
「冰拿鐵,謝謝。」葛茜笑呵呵的說道。
「你們有沒有覺得,方伊柔……有點可憐?」梁真真拿著勺子撥了撥咖啡,抬頭看了眼兩個好友。
正在喝咖啡的薛佳妮頓了頓,隨即明白她在說什麼,沒好氣的說道:「我說你個傻丫頭,心地怎麼就那麼善良呢!人家害你的時候有考慮過你的感受嗎?有想過你會因此而毀了前程嗎?若沒有滕靳司的插手干預,你知道你現在會是什麼處境嗎?」
「就是啊!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你倒是菩薩心腸,可人家呢?心思歹毒得恨不得至你於死地,再說了,她所得到的那些全是她自己自作自受!她爸要是不幹那些缺德事能被判死刑?她自己若非劣跡斑斑,早就種下了惡果,又豈會遭到那種不實汙衊?」葛茜憤憤不平的說道。
「我知道你們說的都很對,也正在努力說服自己那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應得的報應,只是一時還沒完全想透徹嘛,所以……」梁真真笑了笑,唇角微翹,頰邊現出了一個淺淺的小酒窩。
「據我所知,方伊柔跟沈珺雅的關係非常好,倆人從小就混在一塊,看誰不舒服就使壞心眼整誰,典型的狐朋狗友,而這次方伊柔出事,沈珺雅居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難道你們不覺得奇怪麼?」薛佳妮輕啜了一口摩卡。
葛茜咬著勺子說道:「有什麼好奇怪的,大難臨頭各自飛唄!方家徹底誇了,沈珺雅當然怕沾上葷腥啊,所以躲得遠遠的。」
薛佳妮支著下巴,若有所思,「我懷疑,這件事跟沈珺雅也脫不了干係,你們想啊,方伊柔根本就不認識真真,而沈珺雅她卻認識,這其中的糾葛哪是一言兩語就說得清的。」
梁真真的兩條秀眉全擰在一塊了,「沈珺雅?難道她那晚認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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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文中寫的方伊柔得艾滋病,只是根據情節特意針對她設定的,並非對這類患者有特殊看法,希望看文的親們表糾結文中的某些非重點細節,謝謝親們的支援啦7e7e
另外,謝謝仙鳳親送的兩枚閃閃大鑽石,謝謝沐梓_yy送的荷包,謝謝親們的月票和咖啡7e7e·大麼麼7e7e
關於方伊柔的懲罰,親們要覺得素解氣的話就給點獎勵咩7e7e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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