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滕靳司走出去的背影,梁真真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總感覺現在的自己很討厭,一會兒心情暖暖的,一會兒心情灰灰的,就像那六月的天氣,變幻莫測,沒個定性,她知道這一切的根源都是由於自己對惡魔產生了異樣的情愫。
唉……愛情是個苦惱的玩意,惡魔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如果還是跟以前一樣,說不定自己就會討厭他、厭惡他,根本就不會被這些小情緒給左右,搞得自己像個小怨婦似的,成天惆悵哀傷的,這種感覺真不好。╮(╯▽╰)╭
她起身往樓上走去,洗完澡後躺在床上看了一會電視,發現換來換去都是糾結狗血的愛情片和宮鬥片,看得她心情更加鬱悶了,乾脆關了睡覺。
張愛玲說過:向日葵告訴我,只要面對著陽光努力向上,日子就會變得單純而美好。
以前,她也一直是這麼認為的,可事實證明,根本就不是這樣的,縱然她再努力向上的生活,日子還是無法變得單純而美好。
她的生活,註定了複雜和坎坷。
躺在床上,她翻來覆去想了好多好多以前的事情,迷迷瞪瞪的就睡著了,而惡魔——還沒有回來。
「皇朝盛宴」最富麗堂皇的vip包間「皇宮」內,坐著三個氣質各異的男人,尤其是中間那個一身黑色襯衫的男人,渾身都散發出一種無與倫比的王者霸氣,氣場強大得將另外兩個都壓了下去。
不用猜,便知道他是滕靳司,其他兩個分部是南宮辰和關皓黎。
出了家門他就開車直接來了這裡,聽南宮講述了一遍事情的經過,而此刻的他正在看南宮辰複製下來的錄影,畫面中他被黎子拉著走向大舞臺,而方伊柔正巧躲在某面牆後面,眼神惡毒的拿出手機將他們倆人給拍下來了。
「kao!侵犯老紙肖像權!這個惡毒的女人!上次在酒吧見到她就想揍她了,沒想到心腸這麼歹毒!真不知道她從小是吃什麼長大的,心都黑了。」關皓黎慵懶的斜靠在沙發上,兩隻腿交疊著擱在茶几上,嘴裡氣哼哼的罵道。
「上次在酒吧?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滕靳司愕然的問道。
南宮辰和關皓黎倆人同時默然:你當然沒有印象了,醉成那樣子只怕把你賣了都不知道。
「說起來,阿司你還真得感謝我和南宮,那晚要不是有我倆將你完璧歸趙扛回去,你早就節操不保了。」關皓黎仰頭喝了一大口紅酒,笑得一臉促狹。
「什麼意思?」滕靳司愕然的看了他倆一眼。
關皓黎眉飛色舞加油添醋的將那晚的情景給描述了一遍,比如:方伊柔不要臉的撲上來想要抱住醉醺醺的他,結果被他和南宮擋回去了;方伊柔見行動失敗便採取眼淚攻勢,哭得那叫一個悽慘,說只要求和他同床共枕一晚,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滕靳司聽得眉頭直皺,完全不敢相信黎子說的這些都是真的,眼神瞥向南宮辰,希望他能跟自己說實話,豈料他擺出一副這本來就是事實的模樣,心裡不由得生起了一團火!
該死的方伊柔!居然敢覬覦他!他還記得自己曾經為了證明並不是非小鹿不可而和她嘗試過,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終。當時,他氣惱的將方伊柔扔下床趕走了,從此以後就沒再瞥過她一眼,沒想到她居然一直對自己抱有非分之想!真是個心思齷齪的女人!他恨不得捏碎她!
最可惡的便是,她還因為這個去害小鹿!簡直是不知死活!
他眼睛斜斜的瞥向旁邊的倆人,聲音涼颼颼的,「你們應該慶幸那晚將我安全送到家了,否則……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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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皓黎和南宮辰倆人額上同時佈滿了黑線,阿司果然是個堅守貞操的好孩子,一點都受不了被別人「玷汙」,果然是朵奇葩啊!
「那是,主子您的身體永遠只能是梁小姐一個人的,其他人謝絕觀賞。」南宮辰笑眯眯的說道。
(梁真真舵紅著雙頰瞪了一眼南宮辰:騷包男,你再敢亂說,我就給惡魔吹枕邊風,讓他把你發配到非洲難民窟去,╭(╯╰)╮)
滕靳司輕飄飄的瞅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端起酒杯輕飲了一口,「後來呢?」
「後來啊,我跟南宮那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那個死皮賴臉的女人給趕走,特麼的老紙還被那賤人給罵了,想想都巴不得戳死她!一個名媛圈的交際花還敢對你深情表白,真是笑死人不償命,這世道千奇百怪的人真是多了去,沒法一一辨識。」
「南宮,說說你的想法。」滕靳司的臉色很不好,黑得嚇人,他平生最討厭的便是方伊柔這種女人,一看到她就會讓自己想起小時候那些不堪的回憶,挑戰著他的忍耐力。
南宮辰明白主子的意思,他想讓自己提出懲戒她的方法,「先從她父親方宏入手,他前陣子剛升上水利局正局長職位,這個人表面上看起來正直清廉,暗地裡不知道貪汙受賄過多少不義錢財,更別說他還在外面包養情婦,任何一樣罪狀都夠他做一輩子牢的。他的垮臺便直接宣佈了方伊柔的死刑,沒有了強力老爸的支援,她還有資格得瑟嗎?」
「矮油!看不出南宮你還挺有手段的嘛!」關皓黎在一旁笑得像只狐狸。
滕靳司斜睨了一眼從中插話的某聒噪男,示意南宮繼續說。
「至於方伊柔本人,一下子從天堂掉到地獄,估計也夠她受的呢,我覺得可以把她弄到非洲難民窟那種窮死人的地方去,讓她徹徹底底嚐嚐成為窮人的滋味。」
「不,我要讓她真正的絕望。」滕靳司的聲音就像是來自地獄一般冷若冰霜,不帶一絲感情和溫度,可以將人活生生的凍成冰雕。
關皓黎和南宮辰倆人心裡同時感嘆:這樣的阿司(主子)是最恐怖的,誰惹上誰倒霉,根本就沒有一丁點的逃生空間,你的世界,從此將一片陰暗和灰白,再也看不見彩色。
這一晚,南宮辰忙到很晚才回自己的小公寓睡覺,對主子的崇拜之情也如滔滔江水般氾濫不覺,高!真是高!自己的那點小招數在主子面前還真是太小兒科了!
方伊柔從來沒想過,睡一覺起來,自己的世界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父親貪汙受賄和包養情婦的事情不知被誰告發到省裡去了,甚至驚動了更高層,然後是檢察院的人到訪和調查……
很快,她父親所犯下的事情便全部坐實了,直接被警察帶進了局子,等待法院的最終審判,她和媽媽聽到這一訊息後立即就癱倒在地上,當天她們便被趕出了那棟豪華別墅,只能在外面租個幾十坪的小房子住。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更讓她措手不及,她居然登上各大報紙和雜誌的頭版頭條,鮮明的幾個大紅字讓她驚悚得無以復加。我自那這。
c市名媛圈當紅交際花方伊柔,因私生活靡亂,不注意節制,導致患上了不治之症——艾滋病。
大紅字下面更是配有好幾幅她和不同男人親密相擁或相吻的照片,更有一張她素顏時精神欠佳的頹廢照片,那大大的黑眼圈加上蓬亂的頭髮,看起來就像——鬼。
她忍不住尖叫一聲將報紙仍在地上,狠狠的踩,就像是發了瘋似的那麼拼命,惹得周圍一幫人看了過來,在看清她的長相後,一個個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起來,眼神里全是鄙夷和不屑。
「瞧瞧,這不就是那朵名媛交際花方伊柔嗎?聽說私生活靡亂,得了艾滋病啊!」
「哎呦喂!這可了不得!那種病得上身就沒治的!而且還傳染,咱們還是走遠點啊!別惹一身騷。」
「走吧,得了這種病就只能等死,還不如瘋了自在。」
……
一聲聲犀利的言語不停的鑽進方伊柔的耳朵裡,就像無形的針一般狠狠的扎著她,將她紮成了馬蜂窩,她瞬間從高高在上的公主一下子變成了萬人唾棄的瘋子,就連那種卑賤的貧民都敢來嘲笑她,輕視她,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