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太陽還沒升起的時間,很顯然這一說法不成立,這段時間最累的其實就是米也和冥滅了,好不容有個時間能讓他們睡個好覺了,怎麼可能起那麼早。
「怎麼了,跟有鬼追你似的。」米也很少見他姐這麼著急的樣子。
「銀陌,銀陌啊……」米愛著急的組織不好自己的語言。
一聽銀陌,米也和冥滅撒腿就往銀陌的病房跑,隨後其他人也不迷糊了,都以為銀陌出事了,就看一票的帥男美女都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往銀陌的病房衝了過去。
這陣慌亂的狀況下,都沒有人注意末蓄和冥絕是從同一個房間裡出來的。
米也和冥滅跑進銀陌的病房,本來還很著急的人,突然頓住了腳,兩個一尺九的男人一起堵在病房的門口,害的隨後跟來的人,統統撞到了一起。
米也和冥滅互看了一眼,然後冥滅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醒了?」
顯然,冥滅的口氣很輕鬆,也很愉悅,這一刻,不只米愛等了很久,冥滅和其他人又何嘗不是?尤其是銀盛軒、冥滅、冥魂、冥絕這幾個兄弟。
等的都很焦急。
冥絕甚至在銀陌還沒動手術的時候,等的實在是太焦急了,竟然幾次都想要拆開銀陌的腦子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結構,居然能讓他睡了這麼久。
銀陌冷酷著一張臉一點都沒變,冷著一雙眼睛看著一群激動的不能言語的人。
「小子,你終於醒了,老子不用跟人家去談判了。」冥絕興奮的大叫,談判的事,真不是人乾的,他沒那耐心。
銀陌皺眉,看了一眼肩膀被剛才這人打過的地方,顯得他很不滿意,有人對他動粗。
「小子你可算是醒了,再不醒,我……」一向最能言善說的冥魂,突然覺得沒話可以代替他此刻的心情。
「你們是誰?」銀陌冷酷的問,然後又指著米愛,「跟這奇怪的女人是一起的?」
且看,一屋子興奮的臉,在一秒鐘集體變的驚愕,是有多麼的壯觀,隨後他們又換上了跟米愛一樣狐疑的臉,介個……是什麼狀況。
「他醒來時就這樣了?」米愛趕緊解釋。
銀陌從一開始的治療就是冥滅和米也在做,所以即使米愛也是很優秀很牛逼的外科手術醫生,但是也不能隨便的給銀陌下病論,更不能冒然的給銀陌做檢查,所以她只能急忙的去找冥滅和米也。
「銀盛軒,準備檢查室。」冥滅大聲的喊起來。
銀盛軒本來還處於驚愕狀態下,一聽冥滅的大喊這才回過神,衝了出去找醫生去了。
要不說高階醫院的辦事效率高呢,三分鐘過後,銀陌盯著一張極其不情願的臉被米也和冥滅推薦了檢查室。
一番檢查下來,也不過才十五分鐘就出來。
這一次,換米也和冥滅無精打采了,反觀人家病人,躺在床上別提多愜意了,這幅狀態,怎麼看怎麼像是米也和冥滅的不對啊。
銀盛軒和米愛等人馬上把剛出了檢查室的米也和冥滅給堵住,「怎麼樣?失憶了嗎?手術有後遺症嗎?他變傻了嗎?」一連串的問題,如炸彈一樣朝著米也和冥滅轟炸了過來。
「多半是失憶了!」冥滅尷尬的撇過頭去。
米也張開嘴,剛要說什麼,被冥滅一把拉住了,眾人把銀陌的病床車推回到他原本的病房去,沒有人注意沒馬上跟上來的米也和冥滅。
米也狐疑的看著冥滅,「為什麼不讓我說?」
「你傻啊,你說了又沒證據,誰信啊,而且,你能保證就不是嗎?我都不能保證。」冥滅嘆氣,在一項沒有任何排斥現象的檢查報告中,他還真不能下什麼斷言。
冥滅突然奸詐的笑了笑,「何況,你知道他在想什麼呢,你要是破壞了他的好事,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啊,以後你被他下了什麼媚藥啊,或者你研究出的病毒在道上沒有買家,沒有市場,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米也摸了摸鼻子,這才罷休,好吧,他確實也不能保證他的想法是正確的。
「別急,找找證據和破綻再說。」冥滅拍了拍米也的肩膀,這才跟米也一起回了病房去。
到了病房,米也和冥滅一直默不作聲的觀察著銀陌的表情動作,表情很冷酷,動作很自然,語氣很嫌棄,一點破綻都沒有。
米也和冥滅搖搖頭,互看了一眼,也許是真的,或許就是真的。
可是米愛不死心啊,「太雷人了吧,老孃剛恢復了記憶,怎麼銀陌卻失憶了呢?怎麼搞的啊,他也撞到大腦了嗎?就算撞到,他一個剛動完手術的人,也該幢成白痴啊,怎麼還是這麼冷酷的一個人呢。」這幅冷酷的氣息,跟黑神和銀陌一點都不一樣,第一次見銀陌和黑神的時候,這男人再冷酷的面容下也難掩那顆無恥的心。
聽到米愛的一番陳詞,銀陌的嘴角抽了又抽,……別撞成白痴很值得慶祝不成?!
「根據各項檢查的指標來看,他的腦細胞再生手術沒有任何的排斥現象,也沒有因為剛動了手術就下床而產生的排斥現象。」開始他和米也那麼緊張,就是怕他剛動了手術就下床,腦細胞是不是遭到了感染,可是經過檢查並沒有,這算是萬幸中的大幸了。
「那……動手術時,大腦中有血塊沒清除乾淨,壓迫了神經了嗎?」米愛分析著導致失憶的可能。
身為醫生的米也和冥滅不樂意了,他們雖然是沒拍照的醫生,但是不允許別人來侮辱他們的醫術,「怎麼可能,我們的手術做的很成功,他的大腦中根本就沒有血塊。」
其實米愛也不是懷疑他們兩個的醫術,只是……
米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那一頭柔順的頭髮被她抓的形象全無,「難道是他去救我的時候摔到頭了?」不是說他最後差點暈過去,摔倒了嗎?!
「更不可能,我一直抱著他大腿呢,就怕他出事,後來他摔倒也是我墊底了,他一點傷都沒有。」米也打包票,他沒撞到頭。
這就奇怪了,米愛費解了。
「這裡……有你認識的人嗎?」米愛指著一屋子的人問銀陌。
銀陌搖頭。
米愛不死心,指著冥滅,「冥滅、米也?」
銀陌搖頭。
「末蓄、冥絕?」
銀陌搖頭。
「米修、展顏?」
銀陌搖頭。
「銀盛軒、韓絳雪?」
銀陌搖頭。
其實韓絳雪他是真不認識,韓絳雪出面的時候,銀陌正昏迷不醒呢。
「冥魂?」米愛又問。
銀陌還是搖頭。
「我……算了,你也不認識我。」米愛認命的垂下了手。
誰料,「認識。」誰料銀陌說了一句讓大家瞬間精神了的話。
「你剛才趴我身上睡覺來著。」銀陌一句不清不楚的話,讓全屋子的開始浮想翩翩。
米愛本身也不是個知道臉紅害羞的姑奶,根本沒覺得這句話有什麼不妥的,於是繼續問,「除此之外呢?」
「沒了。」聽聽,人家回答的多幹脆啊。
「……」米愛無語了。
米愛突然一拍巴掌說,「你不記得沒關係,相處一段時間就認識了,冥絕、冥魂、冥滅都是你出生入死了很多年的好兄弟,生死之交。銀盛軒,你有血緣關係的堂哥,米修和米也是我哥和我弟,米修還是你工作上的夥伴,你是義大利軍事部的軍事軍長,同時也是黑手黨的教父。」
「記住了嗎?」米愛本能的女王氣勢又出來了。
遇到米愛渾然天成的女王氣勢,再冷酷的銀陌也本能的回了一句,「哦!記住了。」
然後又指著幾個女人,「韓絳雪,你未來的堂嫂。」一句話迎來兩道不同情緒的側目。
銀盛軒心裡樂的啊,米愛姑娘真上道,就衝這句話,他就不得不站在她這邊,捍衛米愛的地位。
韓絳雪則無語的無力吐槽,這幾天她已經說了一萬遍了,她和銀盛軒沒有任何的關係,現在沒有,以後也沒有。
只是,這群人,怎麼就聽不明白呢。
「末蓄,我妹妹,也是你妹妹,冥絕未來的老婆,煉獄堂的堂主,日後你們黑手黨的教父夫人。」米愛指著末蓄說了一大堆,總的來說就是讓銀陌記住。
「展顏,米修狂追卻追不到的女人,和我一樣是殺手。」
銀陌跟著米愛的目光看了一圈,最後問米愛,「那你呢?!」
「我?我是你老婆,居然把老婆都忘了,膽大包天。」米愛牛叉的想要趁著銀陌失憶的空當,把主權找回來,等他回覆了記憶,說什麼都白扯了,所謂生米煮成熟飯,還帶後悔了嗎?!
有能耐你反生給我瞧瞧啊。
「我為什麼會失憶,都發生了什麼事。」銀陌不管米愛牛叉叉的樣子,很淡定的問。
銀陌這一問,米愛心虛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算她再無恥吧,她也不好意思當著這麼多人顛倒黑白啊。
於是,米愛沉默了。
在場的所有人,除了米愛,大家都摩拳擦掌的給銀陌講了所有的事,自然包括米愛的孩子流掉了,也包括米愛一槍差點打死他,害的他昏迷了大半年,等等等等。
在末蓄說到米愛的孩子流掉了的時候,所有人都沒察覺到銀陌眼底的那抹痛楚和心疼。
在得知了所有的事情後,銀陌咬牙切齒的瞪著米愛,「身為人妻,居然拿槍指著老公,什麼?還正好打在我的心臟這中間,槍法不錯嘛?」
對於銀陌的冷嘲熱諷,米愛虛心的接受了,非但沒反駁,反而陪著笑臉,「一時糊塗,一時糊塗。」
銀陌瞪了米愛一眼,「你是想離婚,還是想將功補過?!」
離婚?!
所有的人都瞪著眼睛驚訝的看了一眼銀陌,這才想起來,這丫的失憶了,不然打死他,他也說不出離婚兩個字來。
由此,米也更加確定,銀陌是真的失憶了。
米愛倒沒過多的震驚,對於一個失憶的人,你還能指望他說的話正常到哪去,轉頭想一想,她當初失憶的時候也說了很多不合情理的廢話。
……值得原諒。
其實,米愛只是想,咬咬牙也就挺過去了,畢竟是她害的銀陌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她也是失憶過的人,自然知道那種外表強裝鎮定,內心空虛的感覺。
那種感覺很茫然,無論你是多強悍的人,都會讓你感到很害怕。
「不選的話,那就離婚吧。」銀陌傲慢的又重複了一遍。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米愛沒發火沒衝動,反而態度超級好的衝著銀陌賠著笑臉,「當然是將功補過!」她超級有誠意的表決心,而且也不避諱所有人。
他們彼此都是透明的了,何況……丟臉丟面子,總比丟是世界對她最好的男人要好的多了。
「可是……要怎麼補啊!」米愛表完決心後,覺得這保證的太快了,還沒聽到他的計劃呢!
「怎麼補當然是我說了算,還有你商量的餘地?!」銀陌冷酷的訓斥米愛。
米愛一聽這話,差點暴走,不過也只是差點而已,最後還是忍住了,深呼吸過後,咬牙切齒的說,「好,聽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