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天爺就是那麼愛開玩笑,他就是不想讓人們天隨人願,他偏要跟你作對才開心。
韓絳雪本以為她目前的樣貌和醜態,面前這個男人一定不認識她的,可是令韓絳雪心驚的是,銀盛軒剛剛才打發走餘下的醫生,還沒她邁開腳步呢,銀盛軒上前不由分說的,一把撕下了她的面具。
韓絳雪的眼睛幾乎睜成了銅鈴狀,她驚愕的看著動作突然的男人,他這是……
之間銀盛軒看到面具下那張讓他抓狂了一年多,將近兩個的面容時,他一向溫潤的眼眸裡,散過一絲陰霾。
這個男人表面確實是溫潤儒雅的,可是又有幾個人能看見他溫潤儒雅的外表下,隱藏在裡面的那個腹黑的死神呢。
「你以為你帶著面具,我就人不出來你了?」銀盛軒捏著手裡的面具,毫不客氣的把價值不菲的面具直接給捏的不能再用。
她以為她帶了一張面具,臉腫的老高,幾乎破了相,他就人不出來了嗎?!這一身冷漠的氣質,和婀娜的身形,他一生都不會忘記,即使她換了一張臉,他看到她冷漠的氣質和婀娜的身姿時,他的第一感覺就是,這個女人,一定是他一直在找的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女人。
韓絳雪一時間失語的不會說話,她沒想到的是,她隱藏的這麼好,這男人還能認出他來?!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銀盛軒,銀氏財團的家主,銀陌和米愛的堂哥,你未來的老公。」說到最後一句話時,銀盛軒的口氣異常的清晰、霸氣。
最後一句話,韓絳雪聽的確實很清楚,可韓絳雪可不是那種任人宰割的女人,她秀美一彎,露出了極少天真的表情,「先生,我們認識嗎?」
「你用了我的身體之後,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現在想裝失憶?」銀盛軒邪惡的看著一臉無辜的女人。
這女人長的漂亮,性子冷漠,沒想到居然如此的會裝,他很好奇,這兩年來,她去了哪裡,何以讓他翻遍了全世界都沒找到她。
「我以為那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事到如今,韓絳雪也不否認了,很明顯的,他已經認出了自己,再抵賴下去,顯得她太矯情太無知了。
「nonono!」銀盛軒搖著他好看的食指,一臉痞氣的說,「當初是你中了媚藥,我作為解藥的工具,按理說……事後,你不應該對我負責嗎?!」
對於銀盛軒責問的口氣,韓絳雪皺起好看的美貌,負責?!虧這男人講的出來,從他貴公子的口裡聽到這句話,為毛她覺得在聽一個不要臉的痞子在說話一樣。
韓絳雪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當初覺得這男人還挺男人的,也沒對她過於糾纏,而且事後,她還對這個男人很不好意思來著,畢竟是她突然闖入才使得有了那一晚,沒想到,她的顧慮都是多餘的,這個男人本來就不是個好東西。
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主!
韓絳雪頓時覺得天雷滾滾,雷公雷母,求您一個響雷劈死他吧,實在不行,劈死我也行啊。
老孃悔不當初啊。
銀盛軒宣佈完自己的佔有權後,便強硬的拽著韓絳雪往手術室走去,韓絳雪怎麼肯讓他這麼牽著,太彆扭了,太不應該了。
這樣過於親密的接觸,讓她太陌生,太不習慣了。
不管韓絳雪怎麼反對,怎麼掙扎,銀盛軒就是不放手,韓絳雪一手劈過去,銀盛軒沒躲不說,他的另一隻手很速度的攔下了她的手,看架勢,這男人也會幾下子的,沒想到一個儒雅的如貴公子一樣的男人,居然有身手。
能接住她一招的男人的身手,想必也不慫。
不料,銀盛軒眼睛一厲,「別動,都醜成這樣了,再不治一治,以後毀容怎麼辦,我是不介意,就怕到時候你穿新娘禮服的時候會不高興。」
聽聽,這話被銀盛軒說的多合情合理啊,聽上去就像是兩個相戀了多年說的話一樣。
韓絳雪無奈的扶額,「無恥也要有個限度。」
「對自己的準老婆無恥,可以沒下線。」
他們這群男人中,要是組織個厚臉皮比賽的話,銀陌任第一,米修任第二,銀盛軒那就是絕對的第三。
無恥前三甲就此誕生。
韓絳雪翻了個白眼,差點沒氣暈過去,這男人還真是沒節操。
她在心裡默默的想,如果面對一個嚴肅、正直、思維正常的男人,她一定會堅決果斷的拒絕他的靠近。可是,這丫沒節操又厚臉皮,她想拒絕又拒絕不了,想逃又逃不掉,想裝不認識,卻已經被認出來了。
她再一次悲劇的想,她這算不算自投羅網呢?!
韓絳雪無語又鬱悶的被他強制的牽著往前走,她自己在神遊太虛的想著要用什麼方法脫離這男人,如今,這男人知道她的大本營在煉獄堂了,估計想逃是逃不掉了,只要想著用什麼辦法拒絕就好了。
她想的太出神,就連銀盛軒什麼時候停下了腳步,她都不知道,這一下就撞上了銀盛軒結實的後背,撞的韓絳雪的鼻子發疼。
她惱怒的瞪著一臉無辜的銀盛軒,丫是故意的吧?!
銀盛軒卻一改剛才的無恥相,一臉認真的回頭看著韓絳雪,「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
說完,不管韓絳雪是否明白他的意思,他已經牽著韓絳雪的手走進了手術室。
「給她看看,她的臉要是留一塊疤,你們就別幹了。」銀盛軒平時可以很無恥、可以很溫潤,但是發起狠來,著實也挺嚇人了。
他只是稍微嚴肅了一點而已,外科醫生們就被這大boss嚇的馬上把韓絳雪按在了手術臺上。
其實……韓絳雪想說的是,不過是臉腫了而已,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嘛?!
當年她受多重的傷,不管是槍傷、刀上、還是斷手斷腳,都沒這麼矯情過,當年被米愛踹下樓,差點摔死,都沒這麼矯情過。
如今,只是臉腫了,雖然……腫的確實是慘了那麼點點,好吧,腫的很嚴重,可是也不用這麼緊張吧,她自己都不緊張,他緊張個屁啊。
其實韓絳雪就是不信,一個男人會因為跟一個陌生女人的一夜那麼上心,何況這還是一個極樣貌家事能力於一身的男人。
而且,她就不信,事到如今,他還猜想不到她的身份,一個財團的家主,怎麼可能對一個殺人如麻的殺手動心。
除非,這個男人傻了。
還真說對了,銀盛軒就是傻了,在看到她的第一眼的時候,他就傻了、淪陷了,至此,他知道什麼是一見鍾情,至此,他非這個女人不可,至此,他不惜重金,全球的尋找。
總之,這個女人今天是自投羅網,那就別怪他死纏爛打,他從銀陌那裡學了一招,對女人,只要厚著臉皮勇往直前,那就對了,無論那個女人多鐵石心腸,無論那個女人多兇狠,都逃不掉男人的死纏爛打。
遇上銀盛軒,只能說是韓絳雪的悲劇,可到底是不是悲劇,也只有日後她本人才能知道了。
銀家的男人,以銀爺爺為首,以銀陌為榜樣,都是絕世好男人的代表。
所以的人跟銀陌比起來,那都是小傷,就連米愛都是小傷,所以米愛甦醒的比銀陌甦醒的要早很多。
在米愛甦醒以前,冥魂、冥絕、末蓄、韓絳雪也都處理好了傷口和硬傷,除了中了一槍的展顏和因為剛動了腦部手術的銀陌,可以說都甦醒了。
他們先去看了展顏,得知展顏中了一槍的子彈已經取了出來,子彈並不帶毒,而且她只是因為失血過去,和她在海底的時間太長,所以才昏迷不醒的,大家才放心的去看了米愛。
他們等在米愛和銀陌的手術室門口都焦急不已,因為銀陌的傷大家都知道,大家脫離了危險之後才後怕,銀陌居然在動了腦部手術後就下地,而且還動了這麼大的火,萬一途中出個什麼差錯,估計這命就沒了。
就算冥滅和米也的醫術再高明,估計也是回天乏術了吧,誰能保證銀陌再次腦壞死的時候,冥滅和米也還能再創一次醫學的奇蹟。
等了一會,米愛被米也從手術室裡推了出來,大家都靠了過去,低頭看了一眼閉著眼睛的米愛,然後整齊劃一的抬頭看米也。
米小爺比了個v的手勢,「ok!我姐沒死。」
「草,誰問你死沒死,問你有沒有大事。」冥絕鄙視米也的思維,真心是個傻子,真難得冥滅受得了他。
米小爺翻了個白眼,你不問明白我怎麼知道你要問什麼,你不問明白我怎麼知道我要怎麼回答,你不說明白我答了你又不滿意,這不是誠心難為他嘛!
心裡埋怨,嘴上可不敢怠慢,他麻溜的回答,「沒事,被費列落得下的軟骨散,我已經給她清除了,只是腦袋受到了重擊,腦震盪了。」
眾人看了一眼米愛的腦袋被白色紗布包著,都表示同情。
米也地下腦袋,沒精打采又惋惜的嘆氣,「哎!我姐本來就失憶了,這下又腦震盪了,你們說,我姐醒來會不會變白痴啊?」
「別廢話了,再傻還有你傻嗎?快送她去病房吧。」銀盛軒都看不過去了,這小子也就米愛昏迷的時候,敢痛快痛快嘴。
平時,米愛不揍扁他才怪呢。
銀盛軒突然想起過年那會,他們一起過年,米愛追著米也打,米也抱頭鼠竄的場景,真心很讓人歡樂。
銀盛軒趁著別人都跟著米愛的病床車往前走的時候,他悄無聲息走到韓絳雪的身邊,悄悄的跟韓絳雪說了一句,「今年我們可以一起過年了。」
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把韓絳雪弄的莫名其妙的,過年?什麼是過年?!
雖然韓絳雪是東方人,但是她從來沒過過春節,自然對這個普通老百姓的大白話感到很陌生。
看來……銀盛軒今晚又會給銀爺爺打電話報喜了,這次他可以挺直腰板跟他爺爺保證,不久以後,他一定會看到他的準孫媳婦,這次不是開玩笑的了。
因為他準孫媳婦是自投羅網的,這輩子都別想逃走了。
米愛被送回病房沒多久,冥滅就推著銀陌的病床車回來了,冥滅把銀陌的病床車靠在門邊,這間vip病房著實大,放兩個病床,再有這麼多人在這裡,可還是一點都不覺得擁擠。
這裡的環境也很好,裡面還有休息室,外面還有私人的衛浴,甚至還有廚房,冰箱,電視,客廳,一應俱全,如果不是銀盛軒再三保證這是醫院的vip病房的話,大家會以為這是一個家。
因為家裡有的東西,這個病房裡都有,家裡沒有的東西,這病房裡都有。
大家問了銀陌的情況,冥滅很明確的告訴大家,「死不了。」
冥絕又來火了,「靠!我說你和米也還真是一對,說話語氣都一樣,誰問你死不死的了,病情怎麼樣了,你們到底是不是醫生,哪個醫生醫治完病人會告訴家屬,沒事死不了的。」
米也撲了過去,「我就說是你們的思維邏輯有問題吧,還非說我的表達能力有問題,死不了,這麼簡單的三個字,聽不懂嗎?!就是死不了,死不了就是能活。」
米也不樂意了,本來被冥絕那麼一說,他還真以為是他的理解能力和表達能力有問題呢,可是冥滅回答完,他才深深的認為,他沒錯,他真心沒錯。
冥滅衝著米也豎起大拇指,戰鬥力真強,把脾氣最火爆的冥絕都嗆沒聲了。
在一片戰火中,銀盛軒最為理智,他必須馬上知道銀陌的情況,這樣他才能跟他爺爺報備,給他爺爺個準信,這半年多來,他在他爺爺那裡已經快支撐不住了,好幾次他爺爺都要親自來趟義大利,看看銀陌到底有多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