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蓄走後,遠處觀察他們的特工把冥絕抬起來,另一方,展顏朝著末蓄離開的方向匍匐前進,米愛和銀陌朝著冥絕的方向匍匐前進。
展顏在途中遇到末蓄時,末蓄滿身是血,展顏的第一想法以為是末蓄受傷了,可是檢查一番後發現不是她身上的血,問她什麼話她都不答,展顏只有帶著末蓄先離開。
另一邊的米愛和銀陌幾乎是同一時間找到冥絕,銀陌看見米愛的第一眼一點都不感到意外,因為他已經想到了。
可米愛見到黑神的時候也是非常震驚,沒想到她會在這樣的時間、這樣的情況下遇到黑神……她的老仇人。
米愛掃了一眼昏迷的冥絕,毫不猶豫的一槍朝著冥絕開過去,這槍不為費列落得,為的是因為冥絕而死的兄弟們。
只是……這一槍沒打中,被冥絕身邊的特工帶著躲開了。
銀陌冷酷的掃了一眼保護冥絕的特工們,「馬上帶回總部。」
特工們領命準備帶人走,米愛一見想走,哪那麼容易,「你們不用管我,攔住他。」
米愛身後的殺手領命朝著逃走的特工們衝過去,偌大的一片熱帶雨林,只剩下黑神和鬼魅兩個人靜靜的對峙。
黑手黨的教父和世界第一殺手的對峙,大有一種巔峰對決的感覺。
「黑神?!沒想到我們會再次見面。」米愛露出殺伐的氣息,這一刻的米愛不是以往在銀陌面前那個會玩兒會鬧會裝無賴的米愛,如今的她是站在世界頂端的鬼魅,跟黑神有新仇加舊恨的鬼魅。
「我也沒想到。」銀陌心裡苦澀,但是表面上表現出來的卻讓人覺得冷酷無比。
一方面銀陌很高興能遇到米愛,可他高興的同時又舉得苦澀,他最不希望跟米愛以這樣的形式見面。
如今這形式,他更不能告訴她銀陌和黑神是一個人,那隻會讓事情變的更糟糕,他不用問也知道冥絕和末蓄是什麼狀況,他如果選擇現在煉獄堂遇難時跟米愛坦白,那就是他永遠失去米愛的時候了。
為今之計也就只有再次隱瞞了。
「廢話少說,既然遇上了,就把新仇舊恨清算清算。」米愛大膽的把身上的槍卸了,赤手空拳等著銀陌出招。
銀陌頭疼,這女人傻是吧,面對敵人居然把槍都扔了,可見這是有多恨黑神這個人。
其實米愛扔了槍只是想跟銀陌好好打一場,槍誰不會用,一個槍子過去人就斃命了,但是她在黑神手下吃過兩次虧,這事她一直記著,也一直想著日後要找黑神認真鬥一次,既然現在遇上了,那麼就鬥吧,鬥死鬥傷她認了。
銀陌頂著黑神冰冷無表情的臉也把身上的槍支卸了,同樣赤手空拳擺好招式,高傲冷酷的說,「就怕你沒那個能耐。」
銀陌對米愛的身手很瞭解,夠彪悍、夠果決、夠快、夠狠、夠準,但是那也未必是他的對手,何況現在米愛的身體大病初癒,真要鬥起來,身子未必有以前的素質好。
話說回來,他銀陌這輩子就沒這麼憋屈過,為了一個女人畏首畏尾,糾結萬分。
要搏擊,有個好底子很重要。
鬼魅人如其名,身子如鬼魅、出手快很準,兩個人赤手空拳斗的是真功夫,不過銀陌這邊覺得隱忍的夠憋屈,邊打嘴上還不閒著。
銀陌一直胳膊截住米愛砍下來的手刀,眼睛色迷迷的掃了一下米愛那緊身衣下映襯的凹凸有致完美無雙的身體,「姑娘這身材可是常年如一日啊。」
明知道他動的是嘴上功夫,但是米愛很明顯的在黑神的嚴重看到一絲,於是,米愛姑娘扭曲了,對上這雙充滿的眼睛,讓米愛不自覺的想起她的第一次,她的第一次就是給了這個無恥的男人。
女人的第一次總是讓人印象深刻的,米愛突然一個機靈,靠,怎麼想歪了,她這正拼命呢,所以說這男人就是個妖孽。
米愛手一抬,銀陌突然伸手,兩指併攏敲在她幾處筋骨上,米愛頓時覺得胳膊有些無力,想用力都是不出來,米愛怒,她這是被這男人點穴了?媽的,什麼妖術,居然還會點穴?!
銀陌大喜,估計他這一點,米愛能老實一會兒,於是手腳開始不老實起來,大大方方的吃起米愛的豆腐。
米愛雖然沒有打鬥的力氣,但是反抗的力氣還是有的,反抗了幾下後,米愛發現,這雙跟銀陌有著如出一轍的眸子居然閃過一絲不悅,似乎在責備她不該反抗,米愛頓時爆衝了,孃的,你吃老孃豆腐,你還不樂意了。
「放手,老孃是有夫之婦,小心我告你調戲良家婦女!」米愛在最關鍵的時刻捍衛自己的已婚身份,她從小受的是封建教育,有了老公就不該跟別的男人,以前跟黑神發生過關係,那是還沒跟銀陌結婚的時候,而且是被強迫的。
銀陌一聽米愛這麼說,心裡更高興了,頓時在心裡大呼,老婆你真上道,手無縛雞之力了,還知道維護你老公我的面子。如果他現在能把真實身份告訴她多好,造化弄人啊。
米愛覺得一隻手爬上她的腰肢,氣的牙咬的咯吱咯吱響,銀陌那冷酷中透著明豔的眼眸突然睜的老大,好不天真無邪的問,「咦?這偌大的熱帶雨林哪來的老鼠啊?!」說完刻意頂著米愛緊咬的櫻唇。
明明面容是冷酷無情的,可是雙眸中卻透著一股慾火,真可謂是冰火兩重天。
米愛被銀陌禁錮在懷裡,任由他調戲著,比起米愛一幅狼狽相透著妖嬈,銀陌卻是一副帝王相透著妖孽。
米愛更恨了,為什麼每次碰到黑手黨的黑神,她就沒有招架的餘地,就像個任人宰割的羔羊,她明明是個吃人的獵豹嘛。
銀陌唇角微勾,露出一股跟他冷酷的臉完全不符的神色,看上去簡直顛倒眾生。
這股妖孽的笑容勾的米愛心彷彿漏了一拍,不過……她迅速恢復了理智,因為她感覺到自己麻了的手臂有了力氣,她突然闊臂、蹬腿,手肘後頂,頂在銀陌的小腹上,因為措不及防,銀陌被米愛打的腳步不穩退後了幾步。
米愛猶如剛剛甦醒的獅子,「老孃今天廢了你,讓你斷子絕孫。」讓你佔老孃便宜。
銀陌苦笑,斷子絕孫,這姑娘爆粗口也不注意點,把自己也罵進去了,他斷子絕孫了,她也別想好了,這輩子性福就沒了。
米愛再一次衝到銀陌面前,一隻手成鷹爪形,差點扣上銀陌咽喉的時候,銀陌的頭微微避開脫離危險,然後一隻手迅速扣住米愛的膝蓋軟骨,看這架勢和下手的力度是衝著要擰斷她腿骨去的,米愛大驚,一記手刀批下來攔住銀陌的手,身子一挺閃了出去。
笑話,這腿要是真被他扭到,不殘也斷。
兩人互不相讓,一來二去互毆了好幾拳,米愛比銀陌要更狠上一些,銀陌大多出的都是虛招,看上去狠,但是除了幾拳幾腳外,都沒下死手。米愛就不同了,處處下死手,處處下殺招。
銀陌的背脊又捱了一拳,米愛換來的只是一腳而已,這一腳根本毫無殺傷力。
米愛怒了,「你他媽看不起老孃是不是。」
靠!銀陌囧了,怎麼捱打不還手還不行了。真要老子動手是不是,好,反正你米愛夠威武,那就用真本事鬥一鬥吧。
到時候可別說他不男人。當然了,動起手來,米愛也不見得多女人。
銀陌突然五指張開,身子快如閃電般欺上米愛的身邊,用米愛剛剛的手法掐住了她的咽喉,手指用力,擰住像上提。
米愛被銀陌的快很準震懾住,此刻不得不伸長脖子呼吸,即使這樣呼吸仍然困難。靠!她就這麼突然敗了?!
米愛到底是倔強的女王,銀陌吊著她不給她個痛快,她也不知道求饒,眼中滿是剛硬毫無畏懼,銀陌不僅頭疼,這女人就是死鴨子嘴硬,求個繞怎麼了,這性子一點都不可愛。
這性子要麼你真強,到哪都是你最牛逼,要麼就是到哪都吃虧,討不到好處。
女人最基本的撒嬌賣萌,她一樣不會。
米愛大腦裡短暫的閃過一種生死無謂的念頭,但是轉念一想,她可不能死,這世上有太多她留戀的人。
銀陌的冷眸一厲,手指用力,力氣驀地加大,米愛的呼吸前所未有的困難,有一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剛剛還佔上風的人,現在就這麼被人制住了,而且下手還這麼狠。
靠!沒錯,下手真狠,這男人失心瘋吧,上一秒還無恥的笑著跟她挑起,下一秒就突然變成地獄的閻羅。
米愛不動,任由銀陌掐著咽喉,她不是在等死,而是在等一個能扳回局面的機會。她是米愛,她受過專業訓練,只要還有最後一口氣就不能放棄希望。
現在的銀陌掐著她的咽喉,只要他的手一轉,他就能輕飄飄的扭斷她蔥白如玉的脖子,銀陌冷酷的看著不屈不撓的米愛,看著她漲紅了臉,脖子上青筋暴起,心裡到底是有些不忍,他明知道這女人倔強,怎麼還跟她一般見識呢!
銀陌的冷眸一閃,五指一鬆,就趁著他鬆手的空檔,米愛如復活的女神一般氣勢洶湧,抬腳就踹在銀陌的肚子上,力度足的彷彿醞釀了許久才爆發一般,硬是把銀陌踹出幾步遠。
錯了,銀陌覺得大錯特錯,對這女人就不能心軟。他現在是黑神,她現在是鬼魅,只要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這場戰鬥就用無休止。
而令米愛覺得奇怪的是,銀陌居然在最後關頭鬆手了,她差點以為她會窒息而死呢!
銀陌不跟米愛打持久戰了,直接拳腳真功夫上,一拳重重的打在米愛的肚子上,疼的米愛倒抽口涼氣,這麼多年來,除了展顏,黑神是第二個能傷到她的人。
頓時,米愛的肚子感覺就像被人攪拌了一番一樣,喉頭有些腥甜的味道,那是血的味道。
媽的,好狠,她終於見識到這個男人的狠。
這個男人天生冷酷,他的冷酷是從骨子裡散發的冷酷無情,他的冷眸一眯,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兩個人的拳腳再次落在一處,銀陌突然不動了,不是他不想出招,而是不能出招,因為他的後腰被一個冰涼的硬武器抵著。
根據他長久以來的經驗,這是一把手槍。
「靠!你使詐。」銀陌破口大罵。
「兵不厭詐。」米愛把別在銀陌後腰的手槍翻轉上來,頂著銀陌的腦門。
銀陌並不懼怕米愛手中的沙漠之鷹,雖然這手槍是槍中之極品,但是他很瞭解效能,因為他自己也有一個,不過剛才被他扔出去了,這女人明明說赤手空拳的對打,沒想到居然藏著這小心眼,還在身上藏著武器。
米愛笑的就跟成了精的狐狸一般,要多奸詐有多奸詐,奸詐的讓人想揍她一頓,那模樣欠扁極了。
有了手槍在手,米愛神氣了、牛xx的拽的很,不料,銀陌突然手一伸握住了沙漠之鷹的槍身,米愛眼睛一眯,「怎麼?想看看你的手快還是我的槍快?」
銀陌邪惡的勾起唇角,「那就試試。」
說著,手一轉,咔吧一聲,彈膛從槍裡滑出來,瞬間的功夫,沙漠之鷹成了一把空槍,銀陌用鬼一般的速度把沙漠之鷹掏空了,而且還是在米愛的眼前。
這一系列的動作快到米愛都沒看清楚他是怎麼做到的,只知道他說了一句:那就試試。然後彈膛就從槍裡滑出去了。
太快了,簡直就是鬼魅一般的速度,太讓人咋舌了。
不得不承認,這男人實在是讓人膛目結舌,他的實力實在不可估量。
銀陌一腳踢開被他摳出來的彈膛,踢的老遠。然後把沙漠之鷹塞還給米愛。從地上拿起自己的手槍和裝備,睨了一眼米愛,「我想我們之間的比鬥應該到此為止。」
米愛這才反應過來,雖然輸了,但是她輸的一向有骨氣,她更不是撒潑的人,聳聳肩,「我是輸了,但是不代表我對你服氣。」
「無所謂,我又不想跟你爭什麼。」誰輸誰贏在銀陌眼裡不重要。
「可我想跟你爭,你們黑手黨今天的行為我們煉獄堂不會就這麼算了,這場搏鬥只是個開始,真正的戰爭在後面呢。」米愛說完闊步離開這片熱帶雨林。
銀陌看著纖細卻不柔弱的背影,搖搖頭,看來日後的戰爭應該也是逃不掉的。
但願,冥絕能挺過去,也但願末蓄那小丫頭能挺過去。
最最重要的是,日後米愛知道他的身份能理解和原諒他的刻意隱瞞。
米愛回到煉獄堂總部的時候,展顏和一眾殺手們都震驚不已,是誰這麼有實力把國際第一殺手揍成這幅熊樣兒,展顏之所以敢留米愛一個人在熱帶雨林,她帶著末蓄回來,是因為她相信米愛的實力,放眼國際,應該沒有幾個人能傷的了她。
可是現在……
「姑娘,誰把你揍成這幅……慘烈的樣子。」本來展顏要說熊樣兒的,但是在其他人面前,還是給米愛留點面子。
米愛撇了展顏一眼,她心裡想什麼,她會不知道?!指不定在心裡怎麼笑話她呢,這麼多年來,只要不動槍彈炸藥,幾乎沒人能近的了她的身,如今卻帶著彩回來的,展顏能不笑才怪了呢。
「你遇到誰了?」展顏檢查了一下米愛的手槍和裝備,一顆子彈都沒少,那就證明這一身傷是赤手空拳留下的。
「黑神!」米愛冷靜的答。
聽到這樣的答案,展顏不意外,但是堂裡其他的殺手紛紛嘶了一聲,誰不知道黑手黨黑手的身手,那是出了名的詭譎。
本來還覺得米愛受的傷挺嚴重,可如果要說是跟黑神動手傷成這樣的,那還好,也就是小傷罷了。
他們紛紛想,到底是鬼魅,跟黑手黨動手也才受了這麼點小傷,這要是換做他們,恐怕小命就不保了。
米愛瞪了眾人一眼,「都沒事幹了啊。」
喊完,偌大的大堂瞬間安靜了,所以人通通閃人不見了。
「末蓄呢?!」米愛問。
展顏嘆息一聲,「別提了,就跟沒了魂似的,我看著心煩,一掌把她劈暈了,現在正在樓上睡著呢。」
她雖然這麼說,但是她還不是心疼末蓄,看她那樣還不如休息去呢。
米愛點點頭,想了一會兒,「看來我們該準備準備讓末蓄上位了。」
展顏也同意,「我也想過,一定有些人不服末蓄,但是有我們倆撐著問題應該也不大。」
「哼!能用子彈解決的問題都不叫問題。」米愛冷哼。
整個煉獄堂,除了費列落得以外,誰敢說個不字,她和展顏直接讓他去見老堂主。
「冥絕那個混蛋,居然敢騙末蓄。」米愛突然暴漲起來,想起冥絕她就恨的牙癢癢。
------題外話------
今天萬更了哦,說話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