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你們不用這麼驚訝。我們不是什麼神仙,也不是妖精。我和師傅都是大夫。我們是聽說了這兒有怪病,專程前來為大家治病的。剛才我師傅在移動大叔和大哥時,就已經為他們診斷過了。然後在大娘做飯的時候我就去買了藥材回來。這種藥不是口服的,而是要煙燻的效果最佳。所以,我就在上風口點燃了一堆。結果讓你們受驚了。實在是抱歉!」
「神醫?姑娘就是女神醫吧?姑娘的師傅是神醫?你們是神醫嗎?」大娘家的老大驚問道。
冰凌聳了聳肩沒有做答。她從衣袖中取出一個信封遞給大娘,繼鐵說道。
「不過你們的這種病並未根除。這是藥方和用法,我給你們留一份。如果再發病時就照著這樣就可以了,當然,你們也可以傳給你們的親戚朋友。這世藥物都很好找的,也不貴。」
她之所以沒有將實情告訴大娘他們。一是怕民眾聽到是中毒會引起恐慌。再一個,他們並不知道那下毒之人目的是什麼?萬一將那些人給逼急了,他再下更歷害的毒就麻煩了。所以,她只能盡人事將她能想到的都做足了。
「謝謝!謝謝姑娘!姑娘真是活菩薩啊!咱們王家一定會為姑娘和令師供奉長生牌,早晚上香求天保佑姑娘師徒的!」大娘激動的說著煽情話。
冰凌被煽得冷訐直冒,雞皮疙瘩起了一層。
「冰兒,咱們該走了!」上官神醫已經牽著兩匹馬在大門口催了。
「怎麼?你們要走?」大娘立刻雙手拽住冰凌的手臂,急切的說道:「那怎麼行呢?現在天都已經黑了,你們怎麼可以走呢?」
冰凌掰開老太太的手認真解釋道:
「大娘,我剛才已經說了。我和師傅並不是真的來借宿的,而且,我們真的有急事,不然我們一定會看著大家病全好了之後才走的。」
「娘!您就別留了,神醫他們說有事,就讓他們走吧!他們的恩,咱們記在心裡就好了。王家老大是個比較豪爽的漢子。他看出神醫他們去意巳決,也幫著勸說自己的母親。
「那老婦能問男人高姓嗎?」老太太失望的問道。
「我師傅姓上官。大娘我走了。」冰凌說完,朝著神醫跑去。
王家七口小跑著送到了門,然後屏息注目的看著他們上馬,看著他們轉向街角,直到看不見他們的影子了。幾人才念念不捨的轉身回家。突然,老太太一拍腦袋似瘋了一樣衝進廚房,接著手裡抓著一個錢袋又衝了出去。一邊追著兩人兩騎離開的方向,一邊大叫道:
「姑娘!」您的銀子!您的銀子……!」
冰凌見神醫師傅看見容客棧都沒有停一下,她連忙趕上去問道:
「師傅咱們現在這是去哪裡?」,
「去你想去的地方。」上官神醫笑著回道。他知道冰凌雖然沒有再提要去查詢毒源的事。不過她仍是擔心的。
「師傅知道我想去哪裡嗎?」冰凌不以為意的問道。
「呵呵,那冰兒想去哪咱們現在就去哪好了!」上官神醫笑著回道。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一座相當豪華,大氣的大宅子面前。神醫跳下馬指著那塊高高掛著在門眉上的「渝縣府衙」問道:
「冰兒想來的是這兒嗎?」
冰凌抬頭看過去,先是一怔,接著立刻笑著回道:
「呵呵,師傅真是火眼睛睛啊!」
她的確是正想去會會這裡的知府,她想如果將自己瞭解到的所有事情詳盡告訴了知府。她肯定這種關係到他們自己身家性命之事,他這當官的再腐敗也不會不管的。
可能是因為男人都倒下了,所以縣府的門口除了那兩隻冰冷的石頭獅子外,就空蕩蕩的什麼也看不見了。冰凌上前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一個小丫環小丫環瞄了冰凌一眼,吃了槍藥似的,火藥味十足的問:
「你找誰?」
「你們大人。」冰凌淡淡的回道。
小丫環鼻子一聳,語氣非常惡劣的回道:
「你有病啊?不知道大人無法見客嗎?」
實在是想不到這一個縣府的丫頭,居然比她見過的宮女都要會狗仗人勢。冰凌忍著掐死她的衝動,依然淡淡的說道:
「我來就是給他治病的。」
誰知小丫環鼻子一哼,嗤之以鼻的嘲弄道:
「哼!就憑你?我看你是想來趁火打劫的吧?」
唉!她從來不想與人為難,不過有人偏要送上來。她也不能往後退啊!冰凌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唉什麼?快走快走!」小丫環極不耐煩的伸手趕冰凌走。
「好!我走,不過等會秘你可千萬別來求我進來。」冰凌淡淡的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不過她沒走出兩步,身後就傳來了小丫環的尖叫聲。
「啊!好庠!啊!我的臉,我的臉好癢!」
冰凌回頭看著小丫頭搖了搖頭。轉身衝一臉陰沉的神醫說道:
「師傅咱們走後門。」
「冰兒你給她用了什麼?」上官神醫故意大聲的問道。哼!敢對他的孩子無禮,如果不看她是個小丫頭,他早就出手教訓了。
「沒什麼,就三日癢。癢夠三日就好了。」冰凌瞄著那個正在抱著雙臉狂抓的丫頭淡淡道。
只見那丫頭猛的一抬頭,衝著冰凌衝了過來。
不是吧?這是要找她拼命嗎?冰凌挑了挑眉。她以為她會求她的。沒想到這丫頭的脾氣這麼火爆。不過,她可不想跟個潑婦似的與女人近身肉博。冰凌攸地躍身上了馬。
「噗通!」那丫頭竟然直立的跪在了冰凌的馬前,磕頭求饒道:
「奴婢錯了,奴婢知錯了。求小姐大人大量,小姐賜解藥吧!啊!好癢!好難受。小姐夫人大量…」
「我可不是什麼小姐!也沒有什麼解藥。」冰凌冷冷的回道。然後駕馬就走。
「小姑娘,回去用豬油擦臉吧!」上官神醫見小丫頭的臉已往抓得血肉模糊了。認為她也該受到教訓了。於是一心軟將解法告訴了她。隨後拍馬跟了上去。
師徒倆將馬拴在一棵樹上,為了減少麻煩,他們倆這次乾脆連後門都省了,直接越牆而入,落到了知府大人的床前,冰凌完全無視床上人的表情,她一口氣將自己要說的話全說了,也不顧他有沒有聽明白,有沒有消化掉她帶來的震憾訊息。接著就取出火捻點了一堆藥在他的床前。
「你們是誰?想幹什麼?知府夫人突然出現在門口,厲聲喝叱道。
不等冰凌師傅解釋,床上的人突然坐起來阻止道:
「夫人休得無禮。這兩位是前來拯救為夫與渝縣百姓的神醫!」說完又衝著神醫拱手謝道:
「謝謝上官神醫特意前來相助!下官就知道神醫不會不管這兒的百姓的。」
「大人言過了,在下只是路過,解藥也只是小徒一時貪玩才配出來的。如果下次再有這樣的事發生,在下會出言讓徒兒也不準貪玩。」上官神醫冷冷回道。
「是,是,下官一定會徹查此事。」知府立刻誠惶誠恐的回道。
冰凌與那位知府夫人則被他們的對話弄得一頭霧水。兩人替是睜圓眼睛怔怔的瞪著他們。
不過知府夫人更加驚訝的是,她家官人居然已經能夠坐起來了。她張了幾次嘴後,終於舌頭打結的驚呼道:
「官,官人。你,你能坐起來了!」
而冰凌則剛對上官神醫的話感到莫名其妙。她疑惑的望向上官神醫,用眼神問道:「師傅有事瞞著冰兒?」
「師傅呆會兒告訴你。」上官神醫衝她微微一笑,同樣用眼神回道。
知府大人意識到自己真的已經好了之後,翻身下了床,興奮的吩咐道:
「夫人快去備宴,我要與上官神醫共飲一杯。」
「不必了。」上官神醫冷冷打斷道。然後瞟了一眼知府臥室內那些價值不菲的擺設,用全無感情的聲音說道:
」診金,藥費共計一千兩黃金。」
知府夫人嬌弱的身子明顯一顫,雙手攸地按住了張大的嘴巴,差點沒有驚撥出聲來。一千兩黃金啊!那可是她全部嫁妝的一百倍啊!
知府雖然比較鎮定,不過他臉上的肌肉也不自覺的隱隱搐了一下。一千兩黃金啊!那要他費心搜刮多久啊!
連冰凌都嚇了一跳,她都沒想師傅居然這麼會開價。一知兩黃金是什麼概念?那買的解藥,都夠解整個渝城所有男人一萬次這樣的毒了。不過她看看這肥頭大耳的知府和穿金帶銀的俏夫人,再看看那些架子上放著的字畫珍玩。就開始佩服師傅的銳利了。
她發現師傅又給她上了一課,以後行醫都要見人開價了!不然總是遇到像王大娘她家那樣的情況。她這個大夫還不得餓死啊!
知府大人雖然心痛得泣血,不過為了命。別說一知兩黃金,就算神醫開口要他老婆兒子,他也得乖乖的雙手奉上啊!
因為一年前他們這個縣就出現過另一種怪病。當時大家都以為昌瘟疫,結果正好經此路過的神醫給開了藥方解決了。當時神醫就警告他,讓他查出病因才能根治。可是他以為反正有了解藥。所以根本就沒有往心裡去。
直到兩個月前,在一夕之間全城的男人全都倒下了。他才突然想起神醫的警告來。可是,他那時後悔已經晚了。因為他自己也倒下了。他想查都無從查起來。他立刻派出女捕頭給神醫送了信,可是神醫卻只回話說他去年已經盡過人事了。
在床上像軟骨人一樣躺兩月的滋味可是真的不好受。而且再這樣下去,他不但官位不保可能連命都保不住了。
「呵呵,師傅,冰兒現在總算是明白您在王大娘家說的那句大夫只能救人,
濟不了世的真正意義了。」聽完師傅的解釋,冰凌拿著厚厚的銀票笑著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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