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風手扶著胸前的傷口,輕輕的咳嗽了兩聲,沒有回答他的話。
老大手捏著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臉上的表情也相當精彩,旁邊的人都看著他不敢說話,直到亦風抬起頭,堅定的目光與他陰沉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過了很久,在我都想打報警電話了,那邊的老大才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就往門口走,嘴裡恨恨的說:「你以後有事也不要再來找我,從今天開始,兄弟們也不再認識你。」
我鬆了口氣,趁他離開門口之際,有些不放心的又接了一遍:「你說話算話哈。」
老大猛然停了下來,幾步就邁到我身邊,伸手緊緊的捏住我的下顎,好像要把我的骨頭捏碎一般。
「你膽子很大是不是?」
我見他眼睛裡閃射著惡狠狠的兇光,好像我再多說一句話就會直接把我的脖子擰成麻花股似的,就沒敢言語,在他盛怒的時候在惹出他的怒火,不能顯示出自己的膽量過人,只能是一種愚蠢,真正勇敢的人要學會審時度勢。
「大哥」
亦風坐在床上緊張的喊了一聲,隨著他的聲音,抓住我下顎的手慢慢放了下去,老大凶狠的瞪了我一眼,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領著他的那幫手下走出了病房。
小楠一屁股坐在椅上臉上的汗都下來了,狐狸也微顫著手放下了手中的蘋果,只有我鎮定了下心情,緩緩的問某個眼睛賊亮賊亮的病人,「餓了吧,想吃什麼,我出去買。」
後者的眼睛斜斜的向我的腿瞟了兩眼,舔著嘴唇回答:「隨便吧。」
我的身體一熱,沒想到他簡單的一個眼神就可以讓我感覺到渾身都難受,逃也似的跑出了病房,心跳的像只撒歡的兔子,莫名其妙的感到興奮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風平浪靜,小楠在亦風面前乖巧的像個孩子,狐狸不斷的從家裡拿來各色美食,估計是讓她老媽幫忙做好的,而我,只能深深的嘆息一聲,手藝不精,沒奈何,只有用飯店的菜來對付了。
小七偶爾也會來醫院看望亦風一眼,當然她只不過是借個引子,其實卻是來看我的,雖然她對我的某些做法並不苟同,但是朋友就是朋友,就算我做的在不對,她也要無奈的站在我的一方。
幾次之後,下回再來的時候,就遞給我一本菜譜,還裝模作樣的說是地攤上的買的,十塊錢三本。那紙張,印刷卻絕不是盜版書能比擬的,我也不拆穿,笑嘻嘻的接了書回家按照書裡的配方煲了一鍋瘦肉粥,提到病房的時候,狐狸正在喂亦風吃紅燒排骨,香味溢滿了整個房間。
我訕笑著看了看手裡的粥,索性轉身要倒掉,亦風嘴裡含著塊排骨,大聲的問我:「什麼好吃的?」
無奈的又轉了回來,看著他紅光滿面的臉,微笑著回答:「瘦肉粥。」
「給我盛一碗。」
他肯吃,我的心情從些許的失落突然又燃起了希望,麻利的盛了一碗遞過去。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吧唧下嘴才慢悠悠的說:「我的手動不了。」
我倒,他就前胸和額頭受傷了呀,怎麼拐帶的手還不能動了呢,「你手疼?」我笑呵呵的問著他,趁他一愣神的功夫,將碗塞到他的手裡,亦風無奈的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然後我就看到他的眼睛突然間就睜大了。
「不好吃啊?」
我小心翼翼的問,心裡真的很沒底,自己從來都沒有煲過粥,這樣看著書臨時抱的佛腳不知道會不會鬧出笑話來。
「你。。。做的?」
亦風遲疑的問道,我看不出他的表情到底是喜是怒,還是尷尬,只能輕輕的回答:「恩,不好吃嗎?」
電視劇裡的狗血鏡頭到這裡基本都會上演成女主為了男主做菜,然後因為從來沒下過廚,所以做出來的東西,讓男主難以下嚥,可是男主因為愛女主的關係,會堅強的把難吃的東西都吃下肚,換來女主對他更深的感情。
亦風呢,如果他也能夠這樣做,也同樣會換來我更深的感情,可是他能吃嗎,或者說是他敢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