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預想中的沁涼並沒有出現,我撲了個空,伸手在床上胡亂的摸索著,心卻從遙遠的天堂上一點點的跌落下來。
「亦風。。。」
空蕩的房中沒有回聲,熟悉的菸草味也消失不見了,我不敢睜眼,只是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一聲接一聲的喊著他的名字「亦風,亦風,亦風。。。」直至我的聲音低得不能再低,直至我的眼淚從緊閉的眼角順著臉滾落下來,我才哽咽著停了下來。
他走了,在我看不到的時候,在我熟睡的時候,他離開了。
我現在終於明白了他昨晚說的那句話的含義,「我不喜歡處女。」原來是這樣,他不是不喜歡處女,而是他不喜歡負責的感覺,他只想繼續過從前瀟灑的生活,不用被任何的絆腳石給牽絆住,如此而已。
桌上有一張紙條,我睜開眼睛的時候那抹白就刺入了我的眼睛,飛快的爬了過去,一行凌亂的字型進入我的視線,「我喜歡苦丁茶。」
他喜歡苦丁茶,他告訴我他喜歡苦丁茶,是表示還會再來,讓我準備好的意思嗎?
我跑到視窗向下望去,寬敞的花園裡已經有很多人在做晨練了,可是裡面沒有我熟悉的身影,他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離開,是不是怕被人看到呢?
無所謂,他喜歡不喜歡處女對我來說無所謂,他怕被人看到而早早離開,我心底雖然有些失落,卻被他的這張紙條給彌補了,他還會再來,我們沒有結束,這樣就好。
別人的愛情有鮮花,有祝福,有陽光,而我的愛情只能隱藏在黑暗中,除了孤獨,就只有自己的影子與我相伴,可是沒關係,這一切都不重要,只要他還肯來,一切都不重要。
早上不到六點,我就給茄包打了電話,電話響了n聲,他都沒有接,直到我忍不住要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耳朵裡才傳來他慵懶的聲音,「誰?」
「我,還沒起啊,你看都幾點了,快起床,我今天的任務就是喊你起床。」
茄包愣了愣,「你丫的看看才幾點,我昨天晚上熬夜做到三點,才爬上床,你丫的真會挑時候。」
電話裡,我一陣傻笑。
「停,停,一大早就笑得這麼曖昧,一準沒有好事,說吧,姑奶奶又有什麼吩咐了。」
「呵呵,茄包,你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得,別說那麼多好聽的,沒用了,我對你的那些糖衣炮彈已經免疫了,趕緊的,想說什麼就說吧,我還想再補個眠呢。」
「今天給我郵寄點苦丁茶來唄。」
茄包沒有回答,過了半天才猛的爆發出來一句,「你丫的大清早打電話過來,就為這個啊,你知道不知道打擾別人睡眠是很不禮貌的行為,你倒是精神了,我呢。」
「對不起嗎,我忘了看錶了。」
我的手在薔薇花的花瓣上輕輕的略過,那樣粉紅的顏色,讓我的手指也染上了些許的紅,茄包沒有說話,耳朵裡傳來他有些凌亂的呼吸聲,聽起來竟然有一分亦風的味道,我不禁微笑起來。
心裡有了一個人,你就會不由自主的把你看到的,聽到的所有東西都和他聯絡到一起,彷彿這個世界是因為他才存在的。
話筒裡再次傳來茄包的聲音,很低很低,聽起來除了睡眠不足,還有些沙啞,「你。。。離婚了,為什麼沒告訴我,我還要從同學的嘴裡知道這件事。」
我一笑,淡淡的介面:「沒事,這個時代離婚很正常的,不用擔心,我會活得很好,就算是為了早晨起來喊你起床這麼艱鉅的任務,我也不會隨便的掛掉的。」
他沉默了片刻,「如果難熬就到海南來吧。」
「海南,我幹嘛到海南去,人生地不熟的,連個睡覺的地兒都沒有,難道放著我的安樂窩不睡,卻跑過去睡下水道去不成。」
「我可以把我的床分給你一半。」
沒有笑聲,沒有茄包一向慵懶的聲音,語氣雖然淡淡的,卻很肯定,我心裡突然湧上莫名的感動,茄包還是這樣,他總是沒有任何理由的包容我,支援我,這輩子有一個他這樣的朋友也真是我的幸福。
「我才不要呢,你要是不減肥,我怕和你一床睡,第二天早上,我就已經變成肉餅了,那我多冤啊。」我一旁竊笑。
茄包在電話那邊磨著牙,「你丫的哪壺不開你提哪壺,我就是不減肥,壓死你個老妖婆,好了,沒事我掛了,過兩天我去b市看你,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啊,別一看到我,就被我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容貌給震暈了,我可不付你醫藥費啊。」
「好啊,我等著被你迷暈,真要那樣,我就是死拉硬拽也要把你拐到民政局,領一個紅本本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