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我好像伸出了手,撫上了那張帥氣的臉,他沒有躲,只是靜靜的看著我,我的手指游弋在他寬厚的唇上,那樣炙熱的溫度卻如針一樣刺醒了我,狼狽的縮回手,那一刻的尷尬前所未有的摧殘著我脆弱的神經。
「不是,我不是。。。我把你當成另外一個人了,很抱歉。」
遲疑的說出口,其實自己也知道,這種理由是站不住腳的,有誰會因為一口酒就產生幻覺的。
為了掩飾尷尬的氣氛,我又大大的喝了一口酒,又辣又酸的感覺霸佔了我整個神經,我的眼淚又差一點流了出來。
「沒關係,很容幸讓你產生幻覺的人是我,而不是別人。」
他又淡淡的一笑,眼神里有一絲落寞緩緩的瀉了出來。
「哦,酒很好喝,可是我得回家了,下次我再來品嚐你的新創作吧。」
我倉皇的站了起來,他的眼神里包含著什麼含義,我不想知道,也不想研究,我只知道,自己出了這個酒吧之後,以後就再也不會踏入這裡。
也可能是動作的幅度有些大了,腳下沒站穩,我就向前撲了過去,他正巧站起來,很自然的接住了我的身體,在外人看來,好像我是故意摔入他的懷裡的,我的臉更紅了。
掙扎著從他懷裡站了起來,卻從腳踝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痛,慘了,貌似扭著腳了。
「你怎麼了?」他笑著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暗夜裡點燃的燭火。
「腳好像扭到了。」
他扶我重新坐了下來,很自然的把我的腳放到他的腿上,動手就要除去我的高跟鞋。
「你要幹嘛?」
我急忙阻止,這個動作太親密了,讓人不由自主會聯絡到「性」字上。
「別緊張,讓我看看扭傷得怎麼樣。」
我也知道他是好意,可是他的手一接觸到我的腿,我的身體就忍不住顫抖起來,他對我來說是全然陌生的,讓一個陌生的人碰到我身體的某一個部位,在以前,我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自從離婚之後,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頻繁了起來,被人強吻,與人深吻,表面的皮膚接觸已經是最簡單的了。
「不用了,謝謝。」
一個低沉的聲音恍然進入了我的耳朵,是他的,是亦風的,他又出來擾亂我了,為什麼今天晚上總是會出現幻覺,難道想忘掉一個人真的就那麼難嗎。
可是,隨著這個聲音,從旁邊伸過來一雙手,將我的腳從調酒師的腿上放了下來,緊接著,我被抱入一個人的懷裡,淡淡的菸草味圍繞在我的鼻尖,亦風性感的嘴唇就在我的眼前,那樣紅,那樣軟。
是他,真的是他,不是幻覺,他來了,他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來了,我不管他是怎麼看到我的,也不管他是和誰一起來酒吧的,重要的是,我現在就在他的懷裡,其他的我全都不管。
看著我肆無忌憚的撫摸著亦風的唇,年輕的調酒師眼神一閃,嘴角又掛上那抹世故的笑,「不客氣。」
亦風抱著我打算離開,剛走了兩步就被一個身穿黑西裝看外表像是混黑社會的男人攔住了,「小風,大哥在呢,你這是幹什麼?」
亦風猶豫了一下,然後很誠懇的對男人說:「泰哥,你跟老大說一聲,就說我女朋友受傷了,先離開下。」
「你小子不是在撅老大的面子嗎,他今天可是親自來找你的,你為了一個女人就把老大撂在那兒了,你讓老大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了。」
抱住我的手收緊後再放鬆,耳朵裡傳來亦風低沉的聲音,「一會回來我親自給老大賠罪,現在我真的有事。」
說著,抱著我繞過黑西裝就出了門,後面傳來男人憤恨的咒罵聲:「你丫的真是不想好了,老大會幹死你的,知道不。。。」
這樣陰狠的聲音讓我的身體一抖,亦風臉上的神色卻沒有絲毫的變化,雙手依然堅定的抱著我,向門外的計程車走去。
我家住五樓,亦風就是這樣穩穩的抱著我一步一步走到門口的,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嘴,我很想把自己的手換成炙熱的唇,並且終於在他把我放到床上的時候付諸行動。
可是他躲開了,他毫不留情的拉下我緊緊抱住他的手,陰沉著臉看著我,「別人給你東西你就敢喝,你也不怕被人下藥,以後不準再到那個酒吧去了。」
說著,不再看我的臉,轉身走到門口,我見他彷彿準備離開的樣子,心一下就慌了,「亦風,亦風,你去哪裡?」
他站在門口停了下,就推開門走了,直到聽到那巨大的關門聲,我才從夢中驚醒過來,他走了,他走了,他是在躲我,他在怕我,他為什麼要躲我,為什麼?是我什麼地方做錯了嗎?我可以改的,我真的可以為他改的。
可是他沒有給我這個機會,走的一點留戀都沒有,把我扔在無盡的黑暗之中,痛苦的流淚,這次他是真的走了嗎,真的嗎?
一切過往都只證明一件事,單相思是沒有結果的。
我的哭泣不會解決任何問題,從我愛上他的那一天開始,結局就已經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