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敷,黑道家主蜜寵妻,五度言情
許曼文躺在浴缸裡,情人蜜的花瓣飄在水上形成淡粉色的水波。有幾片粘在她的皮膚上,白皙幾乎透明的顏色映襯著婀娜清麗的粉紅,形成了一種妖嬈的美態。
回想過去這幾天,大概稱得上是她人生中最幸福最美滿的日子了。她的身邊有墨昊,有林林,還有肚子裡未出世的寶寶。尤其讓她感動的是,墨昊待林林極好,非但不會像其他人那樣歧視他是個‘白痴’,而且還常常在他耳邊諄諄誘導,希望他能從自閉中走出來,活得像個正常孩子一樣。
有這個男人在身邊,她突然感覺自己的生活又有盼頭了。
只是……
摸著自己遍佈著疤痕的臉,說是千瘡百孔也不為過,許曼文又一次跌進‘自卑’的沼澤裡,也對未來充滿了不確定的恐懼。
這樣的她,有什麼資格呆在他身邊?
兩手突然用力拍打著水面,卻無暇欣賞那激出來的的絢爛水花,她深吸一口氣,突然整個人都沒進水裡。
半晌過後,她才從水面中冒出頭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這時候,她隱約聽到浴室外有腳步聲,還以為是林林餓了,就急忙從浴缸裡邁出來。穿衣服的過程中已經整理好了心情,她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又在嘴角扯出一抹看似和平常無異的笑容,這才走了出去。
可剛開啟門,一對健碩的手臂忽然將她整個人騰空抱起。
「啊!」
她被抱著在空中旋轉了一圈之後,腳才落了地,身體也順勢被男人納入懷中。
看清面前站著的人是墨昊時,許曼文才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被浴氣染得俏紅的臉蛋因為看見他而浮著淡淡的喜悅:「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要工作到很晚嗎?」
這些天,他一直忙著工作,常常都是他們睡著了之後才回來,一早卻又在他們還沒醒的時候就出門了。不過有一點,不管工作到多晚,哪怕已經是凌晨兩三點鐘了,他也依然會回來。
「怎麼?想我了?」墨昊一反平時冷漠又有些木訥的性格,竟然把唇湊在她脖頸間,曖昧的呵著氣。
許曼文不由自主的打了個顫慄,雖然有些對他突然的轉變摸不著頭腦,但她似乎並不討厭他偶爾的一句甜言蜜語,讓她猶如置身熱戀中的甜蜜。
臉上綻放出甜美到極點的笑靨。她眨動了幾下長長的羽睫,突然伸手圈住了男人的脖頸,在他面前吐氣如蘭地說,「是,我想你了,很想很想!」她不想再隱瞞自己的感情,與其陷在對未來的恐懼中,天天想以後會怎麼怎麼樣,不如趁著現在好好把握在一起的幸福時光。人生短短數十載,他們還有多少時間能蹉跎,能錯過?
聽她說想他,他得意地揚起嘴角,低頭啄了啄她嬌嫩的唇瓣,才用低沉粗嘎的聲音戲謔道,「知道你想我,所以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她定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良久,一瞬不瞬,幾乎好像要望進他的黑瞳深處。然後,就在男人想低下頭吻她時,她卻突然問了個很傻的問題,「墨昊,我們會一直這麼幸福下去嗎?」
「當然!」他想也不想地回答,鼻息間竄入她沐浴後的香氣,讓他有些小小的分神。
他的一句當然,讓她不安的心再次陷進對未來的無限憧憬中。她想要自欺欺人地說他們以後都會像現在這樣幸福……可是,真地可以嗎?他們沒有好的感情基礎,說到底,他只是因為孩子才把她接到身邊照顧。那如果有一天,他突然發現他不再需要她了……
「啊……」
清晨,一室的沉寂突然在一聲不知所云的悲鳴聲中劃下句點,而這個歇斯底里的喊叫聲,正是來自一個身高一百八十多公分的大男人。
季幽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因為從床上掉下來的角度不怎麼好,腦袋不偏不倚正好撞在櫃子角上,真他……疼死了!
要問他睡好好的,怎麼就突然掉下床了呢?
看看床上那‘條’龐然大物就知道了。
原來是某個無聊的小鬼故技重施,把曾經用來‘折磨’白清姿那一套招數又用在了季幽身上。
他睡著覺呢,突然感覺有個‘東西’舔他,便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
好傢伙,足足有十幾米長的大蟒蛇就盤旋著‘睡’,不,是躺在他身邊,把他嚇得,差點沒一口氣喘不上來,當場暈死過去。
好在他定力夠。
「果、果果,這‘東西’是你弄來的?」拍拍屁股從地上站了起來,季幽被嚇得慘白的一張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雖然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某小孩兒坐在床邊,小腿一蕩一蕩的,即使目睹了剛剛那慘劇發生的全過程,酷酷的小臉上也難見一絲笑容,反而繃得緊緊的,心情似乎有些不爽。
究其原因,其實是他一早起來發現爹地媽咪雙雙不見了,他們明擺著是出去‘玩’卻不帶他,所以,他才會很生氣很生氣,一生氣就想捉弄人,而這捉弄的物件,第一個,就想到了季叔叔。
誰叫他天天說自己‘人緣’好……
板著小臉的果果突然對床上的‘斯蒂夫’比了個手勢,巨蟒像是有靈性一般,慢慢吞吞地從床上下來,爬了出去。
季幽拍了拍受到驚嚇的胸口,好傢伙,要是再來幾次這樣的經歷,他非提早去見‘祖師爺’不可。
驚魂剛剛落定,卻看到小果果又拿著一顆蘋果走到他面前。還以為是補償他受到驚嚇獎給他吃的呢,季幽剛要去接,果果卻突然跳到床上。
只是小小的身高即使站在床上也依然夠不到季幽的頭。沒辦法,他只得對他勾了勾手,讓他稍微彎下一點身子。
一頭霧水的季幽照做了。
下一秒,腦袋上多了一粒蘋果,而小果果卻退到牆邊,儘可能拉大和他之間的距離,然後,從衣服兜裡掏出什麼東西來。
季幽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圖!原來小傢伙是拿他當‘靶子’想練飛鏢啊!
雖然對當‘靶子’這件事有點小小的‘微詞’,可誰叫果果是他們這些人捧在手心兒裡的寶貝呢,對他有求必應似乎已經成了一種習慣。更何況,上次在餐桌上,就是他頭髮被削去那一回,他可是見識過小傢伙的‘能力’了,相信他應該能充分射中他腦袋上的蘋果才是。
為了方便果果射中飛鏢,季幽做了個蹲馬步的姿勢,放低身體,然後在兩腿上‘豪情萬丈’地拍了拍,響亮地一喝,「來吧!」
果果也沒跟他客氣,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驀地舉起右臂,小手上赫然入目的竟然是一把十分小巧的手槍,哪是什麼飛鏢?
‘咚’的一聲,季幽又一次華麗麗地倒下,閉上眼睛,順便‘裝死’。
這小祖宗,居然拿他練真槍,那玩意兒要是走火了,他還能活嗎他?
小果果登時露出一臉的‘鄙夷’,四歲的小人兒卻把大人的表情模仿得惟妙惟肖,走過來,頗為同情地看著‘五體投地’的季幽,小傢伙搖了搖頭說,「雖然璇阿姨是說過練習飛鏢用真槍實彈最管用,但你也不用這麼‘配合’我呀。我還沒開槍你就倒下了,比電影裡演得還爛。早知道就找別人了。」
小傢伙嘰裡呱啦地說了一通之後,就轉身走了出去。如果猜測得沒錯,應該是去找下一個‘倒霉蛋’了。
季幽慢悠悠地坐起來,撫著受到不小驚嚇的胸口,忽然憶起果果剛剛說的話,和著是皇甫璇那女人的主意。她一定是知道果果要來找他練習飛鏢,才會說什麼用‘真槍實彈’的屁話來矇騙天真的果果。擺明著是衝他來的……
哼,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他要不是不好好教訓教訓那個女人,他就不叫季幽!
剛洗完澡的皇甫璇懶洋洋地從浴室裡走了出來,習慣性地在身上圍了個短浴巾,一邊擦拭著頭髮一邊走向衣櫃。開啟,從中抻出一件t恤,搭配緊身牛仔褲。又從衣櫃下層的抽屜裡找出要穿的內衣。
頭髮擦到半乾,她就把毛巾扔到一邊,解下浴巾……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大咧咧地推開,季幽不敲門就直接闖了進來。
兩人的動作都有一瞬間的僵滯,等到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的時候,季幽再想看清楚眼前的美景卻已經是種奢望。
皇甫璇敏捷地把剛從身上解下來的浴巾朝他扔了過去,正好擋住他的視線。而就在這短暫的幾乎一眨眼就過去的片刻時間內,她以著常人無法想象的速度迅速穿上衣服。
浴巾落在地上的時候,她也已經穿好了衣服,好整以暇地坐在床邊,雙眼疾射出比刀刃還要尖銳的冷光,似要將他射穿一樣。
季幽吊兒郎當地靠在門框上,有些失望地嘖了兩下嘴唇。那麼好的‘景色’竟然只看到一眼,可惜啊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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