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類

樂顏走的時候還弄錯了方向,宋允清拉住她的胳膊,「誒,那邊有電梯。」

看著女孩慌亂的背影,宋允清一恍然想到高中時候的自己。

再見馮遲是從唐叔叔的科室出來,醫院門口,他的車平穩駛過,然後緩緩倒車停在她面前,「小清老師?」

馮遲問:「你不舒服?」

「啊,沒,我是來找人的。」她微微彎腰,「馮遲,你身體好了吧?」

見他不解的模樣,宋允清指了指額頭,「上次你發燒。」

他點頭,「去哪?我送你。」

「不用,我有開車。」

馮遲笑了,「小清老師,我是壞人麼?」

是他的職業習慣,對一些上心的事物總是分外敏感。一路而來,沒有看到一輛車牌號以「s」打頭的車。

最重要的,宋允清實在不是一個會撒謊的人。她的眼裡有明顯的遲疑和故作輕鬆,外露的一塌糊塗,更何況,精明如馮遲。

宋允清不攻自破,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馮遲開了車門,「上來吧,我不會把你吃了。」頓了頓,他輕鬆道:「我不幹強搶民女的勾當。」

馮遲難得開起了玩笑,雖然並不好笑,宋允清上了車,「我爸爸前幾天還說起你。」

她頗感好奇,「誒,你真的養過狼?」

馮遲應聲,「養過,後來送去國外了。」

「你捨得啊?」

「嗯。」馮遲淡淡的,「我只是喜歡這個過程。」

宋允清偏頭打量他,「我感覺你……」她用了「不食人間煙火」六個字去形容馮遲。

馮遲笑著搖頭,「宋叔沒跟你說嗎,我祖師奶奶是小龍女。」

她笑出了聲,「原來你也會幽默。」

「我很嚴肅?」他自問自答,「幽默這東西,不是人人都有的,等你變成我這樣就明白了。」

宋允清低下頭,嘴角淺淺一彎,「經歷太多,人情世故都看個透,情緒就內斂了,久而久之也忘了快樂是什麼,更多的是一種交際和應付,活的太累,很孤單。」

馮遲握著方向盤的手,一分一分變緊,指節都泛了白。

輪胎急速轉向,地上磨出了灰白的痕印,急剎車讓她的身子前傾,手很疼,他抓的她很疼。馮遲把她摁在車門上,眼如墨海,還有一絲來不及收回的狼狽。

宋允清不躲不驚,平靜萬分,兩人挨的很近,馮遲身上也有淡香,不似一般的男士香氛,是一種寡淡,與他的氣質合拍至極。

他眼睛微眯,斂眉間閃過一絲狠勁,「真以為我治不了你了?」

馮遲怒,手上的力道更重,逼近她,直到動彈不得,他低頭,緩慢而又磨心,身影遮住了小清面前所有的光。

再近一分,就吻上了她的唇。

呼吸很沉,拂過宋允清的鼻尖,馮遲將她籠罩,是一種勢在必得的強勢姿態,一秒,兩秒,噬人的佔有慾漸漸頹去———

馮遲突然笑了。

「你不會愛上我。」他說:「小清老師,你不會愛上我的。」

她問:「為什麼?」

「因為眼睛不會撒謊,而你實在不是一個擅長撒謊的人。」馮遲抬手,手指撫過她的眼,「剛才我靠近你的時候,這裡沒有一點波瀾。」

馮遲的生存之道,其一是猜心,其次,噬心。

猜透了她的心,不可改變的結果,也就沒必要去逆轉去吞噬了。

宋允清莞爾,「馮遲,你在試探我。」

「呵呵,你不也在試探自己嗎?」

「你想知道在另一份追求面前,自己的心是個什麼樣的狀態,剛才不躲不掙扎,你只是想在我身上找一個答案。」

馮遲笑容很淺,「允清,你很聰明。」

她沒有否認,一個「是」字答的乾脆有力。馮遲看著她的眉眼,感嘆道:「你還是像宋叔的。」

到家的時候,宋允清問他:「要不要進來看萸蘿?」

馮遲搖頭,「我怕又被梁經理打。」

宋允清突然叫他的名字,「馮遲。」

「恩?」

「其實我們都一樣。」

馮遲沒有弄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她依然很淡,「你不是真正愛我,馮遲,你只是對我有好感,因為你沒有愛過人,也沒有追過人,你也想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感覺,其實,你才是真正的試探自己。」

「你的底線在哪,你自己都摸不到了。」

當宋允清平靜的說出這句話時,馮遲有種被電直擊心臟的感覺。

她笑的時候更無攻擊性,柔軟的像三月初生的花骨朵,溫言軟語字字清晰:

「馮遲,某種意義上,我們是同類。」

小清老師很聰明,斷了馮遲的後路,猜透了他的心

我偏愛馮遲,不代表要把所有的良辰美景都奉獻給他

上班去啦啦啦啦姑娘們,昨晚可有翻雲覆雨,可有春宵一度,y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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