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小姐,今日可是要去聚寶盆?」碧荷一邊整理著被子,一邊扭頭對坐在妝鏡前擠眉弄眼的舒子非說道。

「不去。」舒子非頭對著鏡中的美人吐氣如蘭。

「那小姐怎麼那麼興奮?」碧荷停下手中的動作,扭頭看向舒子非。

「我臉上寫興奮二字嗎?」舒子非將臉湊到鏡子前,左瞅瞅右瞧瞧,呢喃道:「寫哪兒了,我怎麼沒瞧見?到是瞧見了黑眼圈。」

「從你起床到現在,你一直在哼那古里古怪的歌。」碧荷走了過來,拿起妝臺上的梳子小心翼翼的梳理著舒子非的三千髮絲,「小姐可有好些日子沒去聚寶盆了,你不想去看看嗎?」

「想啊,可是你沒發現蕭鳳兮那妖孽一直在盯著我嗎?他就等著拆穿我就是那位白衣帥哥呢!」舒子非雙手托腮,對著鏡中的美人猛拋媚眼,拋累了,扭頭看著碧荷,「我說丫頭,你是不是想去了?」

「嗯嗯嗯。」碧荷連忙點頭,大大的眼睛裡閃耀著興奮的光芒。

「興奮個啥勁兒?你一個大姑娘整天想著去賭場幹嘛?三教九流的地方,女子還是少去的好,影響不好!」舒子非翻了翻白眼,然後語重心長的說道。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碧荷抿唇想了想,而後大徹大悟般的哦了一聲,「我記起來了,王爺也說過這句話。」接著碧荷又嘟囔了一句,「小姐不也是女子嗎?你還不一樣去。哎呀,我忘了小姐會變身。」

「嘿,皮癢了是吧?」舒子非眯眼看著碧荷,晃了晃手嚇唬道。

見碧荷調皮的吐了吐舌頭,舒子非滿意的扭過頭,繼續欣賞美女--也就是她自己。

「你說我要去臨天閣的話,要不要端個湯什麼的過去?」舒子非突然有些苦惱的說道--手裡端著湯過去,會不會顯得更像個賢內助?

「小姐是要去道歉嗎?」碧荷從妝臺上拿了一根髮帶,將髮絲攏在一起,繞了幾圈,打了個蝴蝶結。

「道歉?我為什麼要道歉?」舒子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惹了王爺生氣,當然要道歉啊。我可聽說了,昨日王爺的臉『色』可很難看得很。」碧荷眨著純真的大眼望著舒子非。

「哼,他臉『色』有好看過嗎?」舒子非極度鄙視。

天高氣爽,風和日麗。一群麻雀站在樹梢進行大合唱,花叢中蝴蝶翩翩起舞,偶爾還能瞧見那麼一兩條蚯蚓從地下探出個頭。

空氣是清新的,陽光是和煦的--心情好的時候一切都是美妙的。

別問為什麼心情好,因為有時候,那種感覺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舒子非從伊人閣出來的時候,只帶了那兩份資料。她想啊,她又不用求君臨天做什麼,幹嘛要討好?所以她拒絕了碧荷遞給她的食盒,慢悠悠,一顛一顛的朝臨天閣走去。

走到半路的時候,舒子非突然想到那祖孫倆的事兒還得仰仗著君臨天呢,畢竟重新開個茶樓不是個小事兒,行善而已,也用不著下血本啊?有現成的不用,她不就是傻瓜?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傻瓜,所以舒子非臨時改了道,朝王府的廚房走去。

廚房的夥計見王妃來了都很吃驚,隨後都恭恭敬敬的等候著王妃的指示。君臨天抱著她的事情早已傳的沸沸揚揚,所以這些個下人對她的態度雖說不上有多麼的諂媚,但恭敬還是有的,聽她說明來意,趕緊從蒸屜裡取了兩碗龍骨湯,放到食盒,遞給了舒子非。

書房門口。

「夜大門神,怎麼又是你一個人當值?魅呢?躲懶去了?」舒子非將食盒放到一旁,微笑著看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