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天冷眼瞅了舒子非半晌,終於沉不住氣,走到舒子非跟前,一把拍開她的手,「不會揉就不要揉,你這樣的揉法再過個半個月也好不了。」
呃,這話貌似是在關心她?
舒子非還弄明白,驚悚的事兒就發生了。多年以後想起來,她都堅決認為這一刻比任何一部恐怖片都來得更驚悚。
君臨天半蹲在地上,將舒子非的腳擱在他支起的腿上,溫熱的大掌極為小心的附在她腳踝處,緩緩地加大力度。
舒子非一眨不眨地盯著君臨天,渾身血液一股腦兒全湧上了頭。
舒子非只覺周圍好安靜好安靜,靜到能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一聲接一聲,不休不止。
舒子非看見碧荷抿著唇微笑著端著藥碗離去,看見薛神醫咧著嘴的笑,看見蕭鳳兮眸子裡一絲黯淡,唇角的笑卻比誰都燦爛,她還看見冥月苦澀幽怨的扯動唇角,瞧見他們衝她說著什麼,嘴唇一張一合,然後一個個離去。
可她什麼都沒聽到。
良久。
「魔怔了?」君臨天小心翼翼的將舒子非的腳放下,站起身,挑眉瞧著舒子非。
修長的身影抽走光亮,讓舒子非有些不適,緩緩抬眸,睫毛輕顫,「什麼?」
「呵,還真魔怔了!」君臨天低笑出聲,回到坐位上,替自己沏了一杯茶,悠閒地喝著。
君臨天絕對沒有想到一個人竟然可以發呆兩個時辰,而且眼睛不帶眨一下的。若早知道如此,他真應該一耳光扇過去,讓她回回神。
浪費他的時間。
君臨天覺得自己定是瘋了,不然他就不會再這裡陪她呆坐了兩個時辰。
舒子非元神歸位後,一眼瞥見君臨天還悠閒地坐在旁邊,心抽了一下,旋即意識到什麼,眉毛一挑,「咦?他們都走了,你怎麼還沒走?」
「我為什麼要走?」君臨天呷了一口茶,冷著嗓子說道。
「你不是忙嗎?整天公務纏身,見上一面多難啊。」舒子非斜睨著他,淡淡嘲諷
「你是在怨我?」君臨天把玩著茶杯,唇角含著一抹淡淡的笑。
「不敢!」舒子非冷嗤一聲,「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王爺今日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啊?」
「父皇今日問福彩的事兒商量的怎麼樣了。」君臨天躊躇半晌,終於緩緩開口。
「你不是清楚嗎?你那麼忙,閉門不見,我哪有時間與你商量。」舒子非幸災樂禍的瞅著君臨天--哼,知道啥叫風水輪流轉不?
「我現在有時間。」君臨天眸底閃過一絲尷尬,嗓音低了好幾度。
「怎麼辦,我好像沒時間呢!要不你先預約?」舒子非聳了聳肩,噘著嘴,一臉無辜,「今天還有重要的客人呢!」
「重要的客人?夜冷寒?」君臨天訝然低語。
「對啊!」舒子非點了點頭,笑看著君臨天的臉色一點一點變黑。
「那我明日再來!」
「我明日應該也沒空呢!我明天要出去喝茶,約了人。」舒子非吃力的將受傷的腳抬起,緩慢的揉捏著--不久發呆了一小會兒,怎麼感覺渾身發麻呢?
「你這樣子還出去?」君臨天挑高了眉,語氣更冷了一分。
「是啊!這樣出去肯定腳又會腫,要不你給我安排一輛軟轎吧!從伊人閣直接到小福茶樓。」舒子非忙從桌上端起茶壺給君臨天加滿水--看在她如此殷勤的份上,給點面子唄。
君臨天滿臉黑線的瞅著舒子非,骨節分明的大手在桌上緩慢而有節奏的敲擊著,聽在舒子非的心裡格外詭異。
「算……」舒子非實在是有些受不,準備繳械投降--不願意就不願意,有必要把氣氛搞得如此詭異麼?
舒子非的話還未說完,就見君臨天站起身,滿面黑線盡數褪去,唇角一勾,丟下一句話,拂袖而去。
ps:謝謝親jvijqq、luoyuchen的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