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天,你丫的,懂不懂憐香惜玉?」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擔憂。
憤怒。
君臨天挺直的背明顯僵硬了一下,黝黑淡漠的星眸裡染上一層歉意,「魅,回府!」
馬車緩緩而去,亦然依舊站在巷口,一陣風來,吹起一陣愁思。
慧能大師說,人的靈魂是可以寄居在別人身體裡的。
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江山易改,本性難易。
子非,這是你的真名吧!
「真是命苦,還得自個兒走著回去!」看著緩緩離去的馬車,蕭鳳兮長嘆了一聲,一巴掌拍在薛神醫的肩上,「走吧!」
三人同亦然道了別,這才離去。
一路上,蕭鳳兮摟著薛神醫的肩膀,笑得那叫一個氣定神閒,「老頭啊,你覺不覺得子非這名兒比子魚好聽啊?」
「有嗎?」
「非公子叫起來也聽順口的。」
「是嗎?」
「你好就不回你的藥爐了,那些藥草也沒人澆澆水什麼的。」
……
馬車緩緩地駛在街道上,街上的喧鬧與車內的寂靜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舒子非齜牙咧嘴的靠在車窗處,一手揉著自己的腰,一手揉著自己的腳踝,憤恨的盯著相對而坐的君臨天。
「你就沒什麼要說的?」舒子非將牙咬得咯咯直響。
「說什麼?」君臨天微垂著頭,皺眉看著舒子非的腳踝,淡淡出聲。
說什麼?--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切都是意外……這麼多可以道歉的話一句都沒有?就算哪怕說一句都是太陽惹的禍,那也成啊!他倒好,冷冷的往那一坐,就當什麼事兒都沒發生過了。他當然沒事兒,有事的是她!
「沒品男!」舒子非氣呼呼地嘀咕了一句,扭頭看向窗外。
若有若無的聲音在空氣中漂浮著,舒子非扭過頭,斜睨著君臨天。
「沒聽清,再說一遍。」
「對不起!」君臨天提高了音量,抬頭,凝眸望著舒子非,炯炯黑眸裡,盛滿了歉意。
「稀奇稀奇,堂堂臨王竟然會說這三個字!」舒子非故作驚訝,瞪大眼睛--她要君臨天尷尬的神情盡收眼底。
「無趣!」瞅了半晌,君臨天的表情並無出現一絲波動,舒子非頓覺瞭然無趣,不再理會君臨天,胡亂的揉了柔腳踝,靠著馬車打起盹來。
興許是累了,舒子非很快進入了夢鄉。
水聲潺潺,傳入舒子非的耳朵。循聲而去,一條清澈的小溪陡然橫在眼前。舒子非脫去鞋襪,將雙腳放入溪水中,玩起水來。涼涼的感覺從腳底一路往上,整個人為之一振,無數小魚兒輕咬著她的玉足,酥酥麻麻,極為愜意,忽然遠處快速游來一條色彩斑斕的魚,張著利齒一口朝舒子非的腳咬了上去。
「嘶!」一陣疼痛傳來,擾了舒子非的美夢,迷迷濛濛的睜開眼,掀開窗簾一看,「到了?」
「嗯!」君臨天淡淡的應了一聲,身影一晃,已是穩穩站在了地上。
舒子非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踝,又看了看車門處的君臨天,忍不住苦笑--怎麼說她也是他名義上的妻,履行一下丈夫的義務也是應該的嘛!眼看自己受傷,竟也不說幫自己一把。
「愣著幹嘛?」君臨天皺眉看向表情變化莫測的舒子非--失望、悲傷、釋然,她到底在想什麼?
「關你什麼事兒?」舒子非心中煩躁,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把手伸過來!」君臨天看著眼前有些鬧彆扭的人,眸子裡見染上一層笑意,「你想這樣瘸著回去嗎?」
「不想啊!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舒子非噘了噘嘴,暗自思附--不過這腳踝好像舒服了好多,怎麼回事兒?摸上去還有一種涼涼的感覺。
「把手伸過來!」君臨天冷沉了聲音,有些不耐的再次出聲。
舒子非這才發現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正在陽光下閃著奇異的光澤,讓人忍不住想要去觸控。舒子非愣了半晌,忽然唇角一咧,笑得兩眉彎彎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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