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子非有些無語的掃了一眼前方低垂著腦袋的碧荷--這丫頭真能耐,竟然呼啦啦的叫了這麼多人,感情她的時間就浪費在這上面了!還好亦然從天而降,要等她找人來,黃花菜都涼了。
為防患於未然,看來極有必要制定個應急救援預案,讓她好好學學才行。
「亦然。」舒子非微嘆了一口氣,將頭擱在亦然的肩膀上。。
「嗯?」溫潤如玉的嗓音帶著絲絲的誘惑。
「你怎麼會認為他們是關心我?你不覺著他們是來看戲的嗎?」舒子非微眯著眼慵懶的說道,一雙眼不由自主的瞟向君臨天--幾日不見,那張本就冷沉的臉更臭了些。
無風自動的衣袍,凜冽冰冷的氣息,緊蹙的眉峰--蕭鳳兮戲謔的打量著君臨天,最終得出結論,有人生氣了。
蕭鳳兮一個閃身躲到薛神醫的身後,探出個頭,幸災樂禍的瞅著舒子非,悠悠甩出一句:「小嫂子,你怎麼能把我排除在外呢?我可也是很關心你的!」蕭鳳兮笑嘻嘻的說完,忙將頭又縮了回去--誰知道待會兒會發生什麼?以防萬一,還是離那生氣之人遠些好。
薛神醫瞅著面色陰沉的君臨天,竟開心的笑了起來。
魅很快移開視線,轉身替馬兒撓癢去了,拍了拍馬屁,低聲說道:「馬兒啊,剛才跑那麼急累著了吧!我來給你撓撓癢,按摩按摩。可縱使跑那麼快還是沒有趕上救人呢!王爺在生氣,感覺到沒?」
碧荷很想跑到舒子非的身邊,可君臨天身上傳來的氣息,太冷。碧荷有種被凍住的感覺,所以她只能待在原地,靜待事情的後續發展。
「臨天,子非她……」亦然出聲想要解釋,卻被君臨天冷冷打斷。
「子非?」君臨天挑高了眉毛,玩味的掃了舒子非一眼,冷冷出聲,「我怎麼不知道我的王妃改名了?」
「你不知道的事兒還多著呢!」不等亦然開口,舒子非已沒好氣的堵了君臨天一句--吊著個臉,給誰看啊!
「是嗎?本王洗耳恭聽!」君臨天面色鐵青,袖袍一揮,大步朝舒子非走去。
「你想聽,本姑娘我還不樂意說!」舒子非語帶挑釁,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下來!」君臨天站在離亦然一步遠的地方,沉默半晌,終於開口。
舒子非一陣瑟縮,雙手緊緊抓住亦然的肩膀,將頭往後縮了縮--真冷!
感覺到身上人兒的緊張,亦然微微側了頭,擋住君臨天冷冷的目光,臉上的表情極為柔和,溫潤的聲音傳來,「下來吧!」
「不要,我們去小福茶樓!」眼見亦然彎曲了雙腿,舒子非一把摟住亦然的脖子--君臨天的眼神簡直能殺死人,她才不要一個人面對他,有個人擋著,心裡有底兒,再說了擋著的人還是太子,就算君臨天想怎麼著也得顧忌顧忌不是--她要下來,不就羊入虎口了嗎?
「下來!回府!」君臨天再次出聲,目光沉鬱,似有火星在隱隱跳躍。
「不下!」
「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成何體統,你是想讓整個臨王府蒙羞嗎?」君臨天冷冷覷著舒子非,淡淡嘲諷。
「你的意思是月黑風高的時候就可以摟摟抱抱?」舒子非瞬間笑得如山花燦爛,「你會怕臨王府蒙羞?也不怕自己打自己嘴巴!」舒子非冷嗤一聲,意有所指。
君臨天劍眉緊蹙,冷冷的盯著舒子非,不發一言--恍惚間,讓舒子非覺得有種被捉姦在床的錯覺。
莫名其妙,無緣無故生的什麼氣?沒見到她的狼狽的一面,他有那麼不爽嗎?
「喂!你要幹嘛?君子動口不動手!」舒子非眼見君臨天竄到自己眼前,大手一伸--他該不會是想一掌拍死自己吧!
舒子非緊閉著雙眼,咬緊牙關,將頭死死貼著亦然的後背,雙手死死箍住亦然的脖子,因為太過用力,亦然覺得呼吸瞬間變得困難!
君臨天有些無語的看著舒子非,大聲喝道:「你想勒死他嗎?」
聞言,舒子非忙探頭看向亦然的側臉,「我,不是故意的!」--乖乖,臉都紅了!她好像沒用力啊!
臉上的歉意還未褪去,舒子非只覺身子一輕,低頭看向地面,面露驚訝--她會飛?
老鷹擰小雞--她哪裡是在飛,分明是被人想老鷹擰小雞一樣擰著。
「喂!你放手!」舒子非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可惡的男人--她是個女人,一個受傷的女人,他怎麼可以將自己當東西一樣擰著?
她舒子非是人,不是東西……呸呸呸,怎麼把自己給繞了進去。
脊背上溫熱的感覺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這讓亦然有些不適。一臉淡笑地看著遠去的兩人,亦然心中頓升一股空落落的感覺。
「告辭!」君臨天衝亦然微微點了點頭,擰著舒子非,轉身揚長而去。
「喂,你給我放手!亦然,是不是朋友,是朋友就……」幫我,舒子非一邊揮舞著拳頭,一邊求救的看向亦然。
「住嘴!」如臘月寒風般冷噤的話語,讓舒子非渾身一顫,乖乖住了嘴,只是雙手依舊不停的揮舞著。
一道優美的小小弧線在空中劃過。
「嘭」
「臨天,她腳有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