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人知道,中了‘怒’之人,若是擅自壓抑心中的怒氣,不宣洩出來,就會血脈逆轉,體溫急速上升,最終血管爆破而亡。」薛神醫掃了一眼君臨天,面色悽悽,嘆道:「小天天一向冷靜自持,心中有怒,亦常隱忍不發。這孩子,受的苦楚太多。我想那邊已經沉不住氣了。小子,還好你替他將毒逼了出來,而那丫頭又及時替他降溫,不然後果不堪設想。」薛神醫一邊說一邊朝外面走去。
聞言,蕭鳳兮雙眸一眯,射出點點寒光,與平日裡的邪魅氣息南轅北轍。情急之下替他運功逼毒,探知他體內有股灼熱之氣橫衝亂闖,是以才擔心他的體溫會有所變化,不過依照的是平日裡的經驗。不過,那邊終於沉不住氣了嗎?
「小子,如果老頭子我沒犯糊塗的話,小天天的妻子是舒丞相的女兒吧?你就那麼放心將小天天交到她手中?你就不怕……」薛神醫忽的停下腳步,扭頭斜眼瞅著他,唇角揚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
蕭鳳兮收斂神思,嘴角慢慢翹起一彎誘惑的弧度,伸手搭在薛神醫的肩上,晶亮的眸子盯著門外的夜空,緩緩說道:「老頭子,你不是一向吹噓你看人有多準麼?你倒是告訴我,她會不會與我們站在對立面?」
……
大門被舒子非一腳踹開,微弱的燭火被突然竄進的風一吹,險些熄滅。燭臺旁,單手托腮,眼皮不停打著架的碧荷被突來的聲響驚了一下。只見她緩慢扭頭,雙眼迷濛的掃了一眼聲響之處,夢囈一般的呢喃道:「是小姐麼?」
舒子非大步奔過來,一把拉住碧荷的雙手,將她從頭到腳仔仔細細的掃了一遍。「回稟王爺,人已經暈過去了。」--舒子非忽然想起那名侍衛的話,心猛的一縮,急切的問道:「他們有沒有對你用刑?」
碧荷搖了搖頭,疑惑的問道:「幹嘛要對我用刑?」
一句反問,讓舒子非啞口無言,只能訕訕的說道:「沒有,就好!」
……
林蔭小道上,燈籠發出的光,將二人的身影拉得好長好長。
「小姐,碧荷錯了。」碧荷怯怯的望著眼前笑得如山花般燦爛的舒子非。她家小姐--生氣了。
「錯了?你哪裡錯了?」舒子非笑眯眯的問道。這丫頭,竟敢和蕭鳳兮那死妖孽一起合起來騙自己,害自己白白擔心一場。害自己就像個傻瓜一樣大罵同樣被矇在鼓裡的君臨天。
「小姐,我……」碧荷一手提著燈籠,一手緊緊拽著自己的衣角,內心極度不安。
「行了。」舒子非收起笑容,有些不耐的打斷她的話,「回吧。」
趁自己睡覺的時候就離開,知曉自己在遍尋不見人後,定會出院尋找,這時候再安排那個丫鬟出場,傳遞是君臨天抓走碧荷的資訊。心急火燎的自己第一反應定會認為是因為自己拂了君臨天的面子,他才會遷怒於碧荷。
碧荷是因為怕自己不去君臨天發怒,對自己不利。那死妖孽呢?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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