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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子非醒來的時候,碧荷正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打著盹。有一剎那,舒子非彷彿回到了半年以前。一室的陽光,滿室的藥味,舒子非情不自禁的皺了皺眉。
看來,她真的病倒了。那麼大一場雨,能不病倒嗎?
「碧……」喉嚨一陣疼痛,發出的聲音異常沙啞。舒子非在心裡嘆了口氣,伸手輕輕碰觸了身側的碧荷。
「嗯?」碧荷蒙一抬頭,隨即欣喜的叫道:「小姐,你醒啦,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
舒子非眉眼一彎,衝她笑笑。伸手指了指桌上的茶杯,用眼神示意碧荷--她渴。
「碧荷,昨日你是怎麼找到我的?」舒子非撐起身子,靠在床頭,聲音沙啞的問道。伸手揉了揉有些腫痛的太陽穴。
「小姐,喝吧。」碧荷將水遞到舒子非手裡,「我去找王爺了。是王爺……派了侍衛尋你的。」
「哦,原來如此。」舒子非接過水,一口氣喝完了杯中的水,又遞給碧荷,「還想喝。」
「小姐,喏。」碧荷將手中的水杯再次遞給舒子非,「小姐,那日的雨可真大。」
「是很大。」大到她想把老天爺給劈了。「對了,那個地方你們怎麼走出去的?」舒子非靠在床頭,閉著雙眼問道。依稀記得是碧荷尋到的她,然後……好像有人揹著她回來的。
想她可是來來回回走了五趟都沒走出去,要不然能被老天爺給弄成這副德性嗎?為了以防以後誤入,她還是先弄明白的好。
「啊?就……就沿著路就走出來了啊。」碧荷奇怪的看著舒子非,伸手覆上她的額頭。已經不燒了啊?
「沿著路?見鬼了。」舒子非有些激動,一把抓住碧荷的手,「我可沿著那條路走了五次,都沒有走出來。為什麼你們就可以走出去?」
「小……小姐。」碧荷抽回手,臉色有些不自在,微微低垂著頭,「小姐,也許你走岔了路呢?」
「是嗎?」舒子非抿了抿嘴,不再追問。反正她遲早會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哦,對了,碧荷,那天你沒事兒吧?」
「我?我能有什麼事兒?」見她不再追問,碧荷暗自鬆了口氣,「小姐,我身體好,那點雨淋不倒我的。倒是小姐你,大夫說你要好好調養調養身體才行。」
「那就好。」舒子非掀開被子,起身下床,徑直走到窗邊,感受陽光的溫度,「碧荷啊,當日可是你揹我回來的?」依稀記得是碧荷將她扶起來,然後揹著她?可是碧荷那小身板真能背起她?
「不是,是王爺。」碧荷正忙著從衣櫃裡拿衣裳,隨口答道。要是王爺待會兒來了,小姐衣冠不整的多不好。
「恩?」舒子非訝異的轉身,「怎麼會是他?」
「嘿嘿。」碧荷停下手中的動作,有些懊惱地咬了咬唇,忙說道:「我是說是王爺派過去的侍衛。」
「是嗎?」舒子非淡淡的回了一句,朝碧荷走過來。
伸手輕輕捏了捏碧荷發紅的耳垂,舒子非唇角一勾,一雙漆黑的眼眸笑意盈盈的瞅著碧荷,「碧荷啊,你可知道你說謊的時候,耳垂會紅?」
「小姐,我沒有說謊。」拿著衣物的手一抖,碧荷忙低下頭,不敢看她,耳垂越來越紅。
「罷了,既然不願說就算了。畢竟在外人眼裡我這個王妃名聲可不大好,想來他定是不願和我扯上太多關係。」舒子非哀怨的說道,一雙清澈眼眸緊盯著碧荷。
這小妮子,不動聲色?舒子非眉毛一挑,甚感無趣,悶悶走回床沿,坐下。
「小姐,把衣裳先換上吧。」碧荷走近,裝作若無其事。
「不用換了。」舒子非有些情緒不佳,這日子,過得可真憋屈。
「小姐,要是待會兒有人來探望你,這個樣子多不好。」碧荷笑道。王爺應該會來吧。
「有誰會來探望我?難不成你還指望著我那名義上的夫君?還是說指望孃家人?」舒子非輕哼一聲。明日,一定要出府逛逛去,今日便算了,實在是乏力。
「興許會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