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看著大樹下蜷縮在一起的身影,碧荷心疼的飛奔而來。淚水與雨水一起沿著臉頰往下落。
「小姐?」碧荷停在離舒子非一步開外的地方怯怯的喊道。
舒子非將頭埋在雙腿間,苦澀的扯動了嘴角,睫毛微顫。她又出現幻覺了,可那一聲聲的呼喊如此清晰。
「小姐?」看著眼前毫無反應的人,碧荷心裡咯噔一下,忙上前想將她扶起。手指剛觸到她的身體,便已感覺到了她的異樣:「天啊,小姐你身上好燙。」
冰涼的觸感讓舒子非緩緩睜開眼簾,眼前是一雙已經溼透了的繡花鞋,舒子非忽然呵呵一笑,頭也不抬,「碧荷是你來了嗎?原來這不是幻覺,你真的尋來了。」
「小姐……嗚嗚,是我。」碧荷一把抱住舒子非,嚎啕大哭,都怪她,要是跟著小姐一起出門就不會這樣了--至少她還認識路。
「別……別哭。」聽到哭泣聲,舒子非安慰道,「我,沒事兒。」
「小姐,我們趕緊回,找個大夫看看。」碧荷將舒子非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欲妖扶起她,「小姐能走嗎?」
「呵呵,當然能走。」話音剛落,舒子非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往前面撲去。
……
雨總算是小了下來。一同尋來被要求等候在後山入口處的侍衛,皆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那走來的人。
「喂,那背上的是不是王妃?不是說王妃不……」一名侍衛用肩頂了頂一旁的夥伴,小聲說道。
「不什麼不,趕緊跟上。」只可惜,他的話還未曾說完,便被對方一個白眼給憋了回去。
兩人忙緊跟在後面,朝伊人閣方向奔去。
舒子非只覺得頭痛得異常難受,渾身如虛脫了般,渾身都似著火了般,直想找個冰涼的地方降降溫。舒子非將臉緊貼在揹著她急速前進的人的背上。被雨水打溼的衣衫帶來的些許涼意,讓她感到給外愜意,無意識的蹭了兩下。
「碧荷。」舒子非軟綿綿的喊道,眯眼看著眼前的腦袋,輕輕說道,「我是不是很重?你背不動了?」
「沒有。」乾脆的話語隱隱透著不耐。
「碧荷……沒想到嬌小的你,背竟是如此結實溫暖。就像外公揹著我的感覺。碧荷,後面有好多鬼在追我,你說會不會死?」舒子非絮絮叨叨地說著。
「只是發燒了而已,你會沒事的。」低啞的嗓音透露著一絲關心。
「呵呵,我說笑的。我舒子非福大命大,這場雨能耐我何。」
「舒子非?」
「嗯,舒子非,不對,是舒子魚。碧荷,你是不是也感冒了?聲音怎麼變低啞了?」舒子非忍不住又用臉蹭了蹭碧荷的背,涼涼的感覺真好。
「碧荷,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調戲了王爺,呵呵。」
「呵,調戲?你就不怕王爺發怒嗎?」
「誰讓他想戲弄我來著。」舒子非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似在喃喃自語。「碧荷,我想談戀愛。總有一日,我要出這王府,找個有錢有勢又帥氣的男人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你說好不好?還有啊,我要賺好多好多的錢,然後拿他砸死那喪盡天良的叔叔。」
「你怎麼不說話呢?碧荷,我也給你找個夫君好不好?」
「碧荷,等我們有足夠的錢,我們去闖蕩江湖吧。」
「碧荷,我們去逛妓院好不好?那個地方是好多穿越女都必去的,我也要去瞅瞅,沒準弄個花魁回來噹噹。」
「碧荷,逛完妓院,我們再去賭場。」
「來個比武招親怎麼樣?」
「碧荷,你說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王爺他會不會被我迷得神魂顛倒?」
「外公,子非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