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舒子非斜睨他一眼,繼續說道:「怎樣關你什麼事,你應該高興才對啊,揪出了主謀,你的責任可就小了很多,我再替你求求情,你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這事兒跟她沒有關係。」
「我說有關就有關。」舒子非懶懶的回答道。
忽覺一陣風來,舒子非來不及反應,男子已緊貼著鐵欄,手持劍柄,劍尖已然抵住了她的喉嚨。
「怎麼,還想殺了我?」舒子非嘲弄的說道。她很肯定,這個男子不會傷害她。
「我說了,這事兒與她無關。」男子有些惱了。
「可這事兒與我有關。」舒子非突然提高了音量,眸子中漸漸有了怒火,「你到說說與誰有關,你別告訴我,你是突然心血來潮,想殺一個你並不認識的人,而我恰好就是那個倒霉鬼。別人的命就如此低賤嗎?你想殺就殺。」
男子有些錯愕的看著舒子非,看著她那因為怒喝而微微漲紅的臉,看著那雙充滿了壓抑與憤怒的眸子,良久,收回劍,嘆息一聲道:「你想聽,我便我說與你聽。只希望你能不為難她。」
很想賭氣的說一聲,「你想說,我還未必就想聽了。」舒子非斜睨他一眼,心底暗自高興。輕輕咳了一聲,正色道:「我要聽實話,否則……」
「我叫夜冷寒。」男子低低地說道。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很是狼狽……」
舒子非知曉他已經陷入回憶,靜靜地聽著他訴說。
門突然被人從裡面開啟,一個女子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後面跟著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男人吼了一聲:「臭婊子,你敢跑,給我裝什麼清高。」
夜冷寒見疾奔而來的女子,頗有些看好戲的味道,對身旁的男子說道:「師兄,你說她這是否在欲擒故縱?」
「這也未免太過了吧。」被稱為師兄的人搔了搔頭,嘟囔道。
待女子跑近,夜冷寒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卻從此失了自己的心。她很美,美得不似人間的仙子。一雙眸子,隱有淚花閃爍,貝齒輕咬著下唇,眼神哀怨而無助,還有著濃濃的絕望。
就是那一眼,讓夜冷寒第一次有了想管閒事的衝動。就是那一眼,讓他初識愛情的滋味。
……
「她說要做我今生唯一的妻,說會等我,等我風光迎娶她。」夜冷寒的聲音柔了下來,唇角含著一抹笑,那麼的絢爛。
可是一瞬,便演變成了苦笑,「一年後,她要嫁人了,只是,迎娶她的並不是我。我問她,為什麼不等我,她卻只給了我三個字,‘對不起’。再無半點解釋。我曾想是否是有人逼迫她,可是當迎親的樂聲傳來之時,她臉上幸福的表情將我的心狠狠撕裂。那時我便知,她愛的不再是我。」
夜冷寒不再說話,微仰著頭,閉著雙眼,那劇烈起伏的胸膛昭示著他的情緒。
良久,夜冷寒睜開眼,繼續說道:「她嫁到王府,只是個妾。我知道,以她的身份,定是有很多人會看不起她。曾經她說過,她此生絕不為妾,她的愛,必須是忠貞的。可是,她卻願意嫁給王爺,成為他的妾。我不願她將來受委屈。她沒做到的,我幫她做。殺了你,即便她只是個妾,就像你說的那樣,她也是這個府內唯一的女主人。」
「這麼說來,並不是冥月指使你來殺我。」舒子非笑道,「你認為你的話可信度有多少?」
夜冷寒苦笑一聲,「你若信,便信,不信,縱使我說什麼,你都不會信。」
舒子非看著他,嘆口氣說道:「我相信你。你很偉大,但也自私。不過愛情的卻容易讓人衝昏頭腦。我可以理解。」
舒子非走上前,看著面色有些悲慼的夜冷寒,安慰道:「愛情並不分先來後到,所以你不要糾結在過去,也不要怪冥月。該放手便放手,有句話雖然很俗套卻也極有道理,天涯何處無芳草。」
情這東西,果真是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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