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情這東西

舒子非微靠在鐵欄上,蹙眉深思。這個字能說明什麼呢?也許什麼都說明不了。但是如果它是某個人的名字,也許就說得過去了。

人名?月?

如果按照之前的推理,這個人她必定認識。那會是誰呢?她認識的人有限,很快的,她便想到那個美如月宮仙子,聲音如出谷黃鶯般的女子--冥月。

一個在外人眼裡,將與她共侍一夫,地位在自己之下的女子。

「呵呵。」舒子非忽然低低笑著,不帶一絲感情,在寂靜的走道內,顯得格外刺耳。

「你笑什麼?」男子抬眸望她,疑惑的問道。

「我想你認識冥月吧?」菱唇一啟,周圍的溫度立馬驟降了幾度。瞥了一眼陡然間面色陰沉下來的男子,舒子非唇角一勾,笑得如山花般燦爛,眸子的溫度卻越來越冷。

男子起身,薄唇緊抿,一雙冷眸似寒星,緊緊盯著舒子非那笑靨如花的臉。

舒子非忙後退兩步。呵呵,她怕死。怕死了便不能報復。她舒子非向來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原則。

舒子非眸光瞬間變得凌厲,語氣越來越惱怒,「是她讓你來殺我的?對不對?殺了我之後,她便能很快坐上正妃的位置,就算成為不了正妃,整個王府的女主人亦只有她,她要的便是這獨一無二吧。」

人的命,在他們眼裡便是如此低賤嗎?就為了那個破位置便要置她於死地,那麼嬌滴滴的人兒,心怎得如此狠毒。她舒子非到底是招誰惹誰了。前世,遭到親叔叔的威脅,今生,卻遭到不是情敵的女人的刺殺。

想到此,心隱隱有些作痛。心中的一把火,越燒越旺,讓她覺得有些呼吸困難,好似命運之神那罪惡的手正緊緊的卡住她的喉嚨,讓她覺得窒息。她有些生氣了,氣到想要毀滅一切。

「你怎麼了?」見舒子非面色有些難看的靠在對面的鐵欄上,男子的眼裡閃過一絲擔憂。

舒子非微微怔愣,她推斷錯了嗎?怎的他除了面色有些難看外,沒有其它反應?--雖然自己的反應多少有些表演的成分,可是……在某一剎那,她是真的生氣了。還有,他是在擔憂自己嗎?舒子非自嘲的笑了笑,他要殺自己,是不爭的事實,一個要殺他的人,怎麼會有那種眼神?

「對不起。」昨日是他衝動了,他不該為了一個人的幸福去毀掉另外一個人的人生。如若有一天師父知曉他今日的所作所為,他老人家亦絕不會原諒他。

舒子非再次呆住了,但很快她又笑了起來。

「對不起?」--呵呵,突然就想到道明寺的名言,如果對不起有用,那還要警察做什麼。

「那個‘月’是你劃上去的吧?」舒子非纖手往地上一指,笑道:「月,可是冥月的月?」

男子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瞬間眉峰緊蹙。火光搖曳,地面上的‘月’字,靜靜的泛著光澤,閃了他的眼。

舒子非一臉恬靜的等待著他的反應,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果然……

男子轉身,瞪著眼睛,眼中攜帶著濃濃的殺意,眸底隱含著一絲擔憂。

舒子非癟了癟嘴,挑釁的看著他--來殺啊,人不就在這裡等著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男子緊握的拳頭慢慢鬆開,眼中的殺意慢慢退去,「你的想象力不是一般的好。冥月,是昨日王爺納的妾吧。我不知道你為何要把事情牽扯到她的身上,是因為她搶了王爺的寵愛,讓你心存嫉妒,以至要把莫須有的罪名扣在她身上?」

「沒錯,你說對了。我就是要把莫須有的罪名扣在她身上。我的好奇心得不到滿足,那我便自我滿足一下,又怎樣?順便還除掉與我爭寵的女人,一箭雙鵰的事,我何樂而不為?」舒子非挑眼看他,雙手環抱在胸,繼續說道:「當然,如果你要是告訴我你殺我的原因,我就沒有必要讓她去背這個黑鍋了,你認為呢?」

「哼,不要說不是她做的,就算是她做的,又如何?你以為憑你便可以定她的罪?你以為你那位成親三日便納妾的夫君會站在哪邊?」男子眉毛微挑,唇角噙著一抹嘲弄,慢慢說道。

舒子非掩唇而笑,一雙杏眸笑意盈盈,卻毫無溫度。他說的話很有道理,可惜他的底氣不足,那雙閃爍的眸子,出賣了他。

「雖然我不得寵,但我畢竟是皇上欽點的臨王妃,是丞相舒玉林的女兒。堂堂臨王妃被人刺殺,你說這事兒要鬧大了,會是怎麼樣?當時候王爺站在哪邊又能如何?要不我們拭目以待?」

「你到底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