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樑子

眼眸中的興奮被這句話迅速澆滅,舒子非愣了一愣,抬眼望向對方的雙眸。他是在懷疑什麼嗎?不管懷疑什麼,反正這具身體是如假包退的。

呵呵兩聲,舒子非眨了眨眼,嫣然一笑,「傳言本就不可信。不過失憶倒是真的。哦,對了,如果記得不錯,當初可有傳言說你與王爺關係曖昧,坊間還有人猜你是攻,還是受。請問,能否告訴我你是在上的那位還是在下的那位?」舒子非一臉幸災樂禍的睨著他,滿意地看著那不斷扯動的嘴角。

「哈哈哈,有意思。」蕭鳳兮大笑三聲,並不生氣,只是眼眸中越來越深的笑意,讓舒子非脊背一涼,一種要被算計的感覺越發強烈。

蕭鳳兮突然伸手拍在舒子非的肩膀,笑道:「你這個問題,我不好意思回答,且讓我回去先醞釀醞釀情緒,再告訴你。你果真是個有趣的女人。」

「有趣個屁。」舒子非拍掉他的手,指了指湖的那頭,說道:「要走趕緊走,省得惹人心煩。」

「那我可真走了。」蕭鳳兮環顧四周,最後同情地望了眼舒子非,一個飛身,已是翩然遠去,一陣風過,傳來一句讓舒子非悲憤交加的話,「沒有船,你便只能游回去了。」

舒子非四處一望,這才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原是湖中心的一塊露出水面的陸地。陸地不大,卻長滿了鬱鬱蔥蔥的竹子,是以,剛才才會以為是到了湖的對岸。

四面環水,來時是被那個殺千刀的人帶過來的,現下可怎麼辦?難不成真要游過去?舒子非看了看那距離甚遠的湖岸,心下否定,她不敢保證她有足夠的體力游到岸邊。

伸手撿起一顆石頭,使勁扔向湖中,大罵道:「你個死妖孽,這樑子我和你結下了。」

吼完,舒子非轉身朝那片竹林走去,自怨自艾不是她的個性,眼下得趕緊想辦法才行。那個妖孽定是不會來接她的,至於那個夫君?想都不用想。

望著眼前長得正盛的竹子,忽然計上心來。伸手從衣袖裡拿出一把匕首,冷笑道:「我讓你們小看我。」說完,挽起衣袖,拿起匕首向竹子砍去,「死妖孽,我砍死你。」很顯然,她將竹子想成是蕭鳳兮了,這樣,她便有著用不完的力氣。

砍完竹子,又在草叢堆裡找了些比較有韌性的草,相互連線在一起,搓成一條條繩子,然後放在水裡泡了泡。最後將竹子削成等長,將它們並排起來,用泡好的繩子固定好。再用兩根竹子固定住兩頭。這樣,一個簡易的竹排便做好了。

此時,日已西沉,只餘天邊一抹紅。舒子非捧水洗了洗臉,將匕首收好放近衣袖。還好,自從她在丞相府發現有人老是跟蹤自己,她便藏了一把匕首在身上。沒想到現在到派上用場了。

將竹排費勁的拖到水中,舒子非忐忑的心終於落下,竹排沒有沉下去。舒子非高興的站上去,撐起竹竿,竹排便慢慢向外漂移。

眼看岸邊已經近在咫尺,沒想到意外發生了,竹排一個顫悠,沉了。

「靠。」舒子非低咒一聲,人已沒入湖中。許久不見人浮出水面。

岸邊,有個身影往前一步,卻被另外一個身影一把抓住,兩人再望過去時,舒子非已浮出水面。兩人對望一眼,皆是有些驚訝--她會浮水。

舒子非氣喘吁吁的游到岸邊,剛上岸,就虛脫般的躺在草叢上。此刻,夜已暗沉。舒子非氣惱地坐起身,雙腿微曲,雙手自然的搭在雙腿上。

「阿嚏……」一連三個噴嚏將舒子非心中的火氣重新勾起。

「蕭鳳兮,你個混蛋,姑奶奶我生氣了。以後見到我最好有多遠滾多遠,不然我定要扒你的皮,喝你的血,然後將你剁成肉醬包成包子,餵狗。」站起身,緊了緊身上溼溼的衣服,摸索著來路,離去。

兩個紅衣男子從樹後走出來。

「我說她是個有趣的女子吧。」一人看著那裡去的背影,好笑地說道。

「哼。」一聲輕哼,另一人並不理他,大步向另外一個方向走去。只是那雙沉靜眸子的深處,有一絲淺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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