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已經升得很高了,孤獨的掛在高空,清冷的光輝灑落在這片國度。
昏黃的燈光下,「伊人閣」三字模糊地映入舒子非的眼簾。門前,有個人影兒來回踱步,很是焦急。
兜轉半天,總算是到了。舒子非一屁股坐在地上,真的好累,頭好重。
「小姐,你怎麼了?」燈籠下的人影飛奔而來,扶起癱坐在地上的舒子非,「小姐,你的衣服怎麼是溼的,天啊,你身子好燙。」
「碧荷,我餓。」舒子非靠著碧荷,虛弱地站起來,「渾身沒力。」
「小姐,我已經準備好吃的了。」碧荷吃力地扶著舒子非進了屋,趕緊找了身衣服給舒子非換上。然後將她扶到桌旁坐下,「小姐,趕緊吃吧。我去給你煮點薑湯。」
碧荷端著湯進來的時候,舒子非正拿著雞腿大塊朵頤。見碧荷進來,忙口齒含糊地說道:「快過來吃,不然我可就吃光了。」
「小姐,小心噎著。先把這薑湯給喝了吧,驅驅寒。」
「嗯,好。你坐下,趕緊吃,喏,這個雞腿是你的。」舒子非把碟子推給碧荷,碟子裡放著一個雞腿,「我要是不事先放開,你見到的就是這一堆雞架了。」
「小姐,你對碧荷真好。」碧荷眼角有些溼潤的說道。
「你對我也很好啊。」舒子非端起薑湯,一口氣喝完,頓覺心田一股暖流。
「小姐,你怎麼渾身溼透的回來了?」碧荷將手帕遞了過去。
舒子非接過手帕,擦了擦嘴,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被只狗給害的,掉湖裡了。」
「小姐,明日我去找那隻狗給你出氣。」碧荷啪得放下筷子,一臉義憤填膺。
「呵呵,不用,我會找他的。我先去睡了,太累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格落在舒子非並不優雅的睡姿上。
門外,侍女清風垂手站在一旁。
碧荷不滿的瞪了她一眼,推開房門,氣鼓鼓地朝床邊走去。聽說,昨日王爺迎娶的竟然是青樓女子,而且王爺還讓她在臨天閣偏殿住下。
清風進到裡屋,看著床上的人兒,眼露不屑。王妃不潔,眾人皆知。
「小姐。」碧荷輕聲叫道。新人進門,是要給小姐敬茶的吧,哼,那種女子不配。
床上的人嚶嚀一聲,翻身向外。咦?碧荷旁邊那個人是誰?
半撐著身子坐起來,慵懶的氣息縈繞周身,百子千孫被滑落於腰際,三千青絲隨意披散肩頭。睡眼惺忪,紅唇微嘟,清純中怪異的摻雜了一絲嫵媚。
「奴婢清風,奉王爺之令,前來請王妃去臨天閣。」怔愣片刻,清風忙移開眼,王妃美得太攝人心魂。
「有什麼事嗎?」舒子非眨了眨眼,「臨天閣」可是那位臨王的住處。
「回王妃,按規矩,月妃是要給王妃敬茶的。」清風解釋道。
「月妃?敬茶?」舒子非伸手揉了揉眼睛,有睫毛進眼睛了。「敬茶就免了吧。」
「可是……」清風還想說些什麼,一抬眸便見舒子非紅著眼睛,眼角溼溼的,還不停的用手揉搓著。
「沒有什麼可是的,按照規矩,今日還應該是歸寧日。想來王爺並不是拘泥俗套之人。」
清風聞言也不再說什麼,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碧荷,快,睫毛出不來了。」瞥見清風悄然離去,舒子非衝碧荷說道,「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