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

「小姐,怎麼樣,沒事吧。」女子語氣不乏焦急。原本放在舒子非手臂上的雙手募地一緊。

「痛。」

「小姐,對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女子忙放開手,大大的眼睛滿是無辜。

舒子非微微側頭,看向自己的手臂,立刻大叫道:「我的手是怎麼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顯然,舒子非還未從自己的思想裡走出來。

「小…小姐?」女子疑惑的望了望眼前將眼睛瞪得溜圓的舒子非,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舒子非看看她,又看看自己手臂,想起剛才那股疼痛,還有那一聲奴婢,讓她想到了兩個字:穿越。

雕花的窗框,紫檀木桌椅,六合扇屏風、紅木衣櫃,真真實實的存在於這個房間,陽光透過窗戶,散落在房裡。

在視線將屋子掃過一遍後,她相信自己穿越的機率直直上上到百分之八十。

發現兩個手臂皆有傷,舒子非將目光投向眼前的女子,道:「那個,能不能麻煩你扶我一下,我想坐起來。」

「小姐,大夫說你傷筋動骨,且又昏迷了半個月,還是躺著好些!」女子勸道。

「昏迷半個月?不是吧!」

女子使勁的點了點頭,「那瘋和尚說小姐要是今日醒不來,便再也醒不過來了。上天保佑,小姐你總算是醒了。」眼角未乾的淚水,在透過窗欞灑入的陽光下,閃閃奪目,耀得舒子非心慌意亂。

舒子非睜大著眼睛看著女子,心裡想著穿越這檔子事兒!自己是真穿了嗎?回不去了嗎?也罷,外公已被那狠心的叔叔逼死,自己再也沒有親人,回去徒留滿世的悲傷。只是,外公的墓怕是沒人去掃了。想到這裡,不免心下悽然,兩行清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流了下來。

女子見舒子非神色變幻,以為她定是想起了嚴家公子,忙說道:「小姐,你……你別哭啊。公子命薄,這並不是小姐造成的。」女子見舒子非依舊淚水漣漣,忽覺自己說錯了話,心下罵道:「笨嘴,這個時候還提公子作甚?徒增小姐的傷心。」忙換了話題道:「小姐,大夫說,你身上的傷勢雖重,可是隻要好好調養,每日塗上藥膏,就會很快好起來。而且身上還不會留疤。只是……」

女子低下頭,神色不安。收回的雙手,緊緊的搓著自己的衣角。

「只是什麼?」舒子非已然調整好了情緒,淡淡問道。

「小姐,你還記得奴婢是誰嗎?記得這是什麼地方嗎?」女子抬頭,一雙溼潤的眸子,滿是期待。大夫說,小姐如若有幸醒來,多半可能會失憶。她很緊張,這麼多年的主僕情誼,她希望小姐能記得她,可是一想到小姐的決絕,又希望小姐能忘記,只有忘記,小姐才會開心的活下去。

舒子非聽她這樣一說,便從中聽出些許畫外音。向來魂穿,怎麼面對以後的人事,一直是穿越者首要面臨的問題。假裝失憶雖說可暫時瞞了去,可終究會引人懷疑不是?可眼下,這丫頭這樣問,是否說明這副身體醒來後很有可能會失憶?

舒子非眸光晶亮,喜不自勝。偶然瞥見身旁女子期待的雙眸,忙斂了眸裡的情緒,睜大一雙清澈透底的眼,朱唇輕啟:「我不記得了。」

女子一邊哭泣,一邊嘟囔,「小姐,真的不記得碧荷了。不記得了。嗚嗚……也好,這樣小姐便不會為了嚴公子尋死覓活了。」

「我這身傷是怎麼回事?」舒子非皺眉看向自己紅腫的手臂,雖被層層白紗包裹,卻依舊能看出它的腫脹,哪有常人的手臂那麼粗的?

碧荷哇的一聲再次哭開,哽哽咽咽地說道:「是小姐從山上掉落摔的。」

「不是吧,這麼倒霉?」舒子非見她哭個不停,想來定是問不出什麼了,索性讓她退了下去。

這種事慢慢問不遲。

碧荷退下後,將小姐失憶的事稟告了丞相。一會兒,整個丞相府便知道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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