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303 命中註定三

「躲在這裡?」刺鼻的異味充斥著聶湛的呼吸,他難受地問了一句。

裴驢兒卻很興奮,眼珠子直打溜,一邊瞅著外面一邊道:「難道你能跟幾十把手槍肉搏?」

「警察馬上就會到,」聶湛十分冷靜,「不到一分鐘他們就會全部散開,反倒是我們,會被警察攔在這裡。」

裴驢兒撇撇嘴,「我可不想和這麼多敵人面對面,因為我不擅長躲子彈。」

聶湛莫名地看著她,「那你可以不出來。」

裴驢兒挑挑眉,轉頭睨著他,笑容滿面,「我這人心腸太好了,見不得別人以多欺少。」

聶湛哼了一聲,往外看了看,「他們都走了,再不走真的要去警察局喝咖啡了。」

「別擔心,」裴驢兒跳下車,大搖大擺地往外處走,「這裡本來就龍蛇混雜,警察忙不過來的。」

聶湛跟著她七彎八拐走出了這片鬧區,這小子顯然是這裡的地痞,熟悉的就跟在自己家串門一樣。

裴驢兒只來摸了一次地形,怪就只能怪她記憶力太好。

「好了,這裡就安全了。」

「是嗎?」聶湛微微一笑,一伸手,簡簡單單就擒住了裴驢兒的手腕倒擰在身後,「我安全了,你沒有。」

裴驢兒努力順著手以減少疼痛,急急道:「喂,你有沒有人性,你拆成兩個都比我壯還使這麼大的勁兒!」

「上次偷走了我的玉,這次是來物歸原主的?」聶湛冷笑間手下力度加大,語氣卻彷彿輕鬆的是在談論什麼輕鬆愉快的話題,「如果你不想還,我有一千種方法讓你後悔。」

裴驢兒疼的直抽氣,她扭頭回去看他,賭氣道:「但是毀了你的玉只要一種方法,你要跟我賭嗎?」

「為什麼要賭?」聶湛一腳踢在她腿彎,裴驢兒受力不住噗通跪倒在地。

「擰斷你的脖子只要一秒鐘。」他說著放了手。

裴驢兒坐在地上齜牙咧嘴地揉著手腕,看他一眼又看自己的手腕一眼,覺得很委屈很不值。

「我救了你,你謝謝都不說一句嗎?」她諷刺他,「小學老師沒有教過嗎?」

聶湛冷冷扯給他一句:「沒上過小學。」

自大的男人,裴驢兒爬起來,兩手一拍屁股,翻臉又開始談條件,「讓我抱一下我就把玉還給你。」

聶湛的眼神,比寒冬臘月的冰梭子還冷,「我對男人沒興趣。」

「可是我對你有興趣啊,」裴驢兒無奈地看著他,「讓我輕輕抱一下也不吃虧,看在我今晚幫了你的忙的份上。」

聶湛僵住不動,雖然他有過很多追求者,但這麼厚臉皮的同性追求者的確是頭一遭。

裴驢兒湊上去心滿意足地抱住他的腰,狠狠勒緊,深吸一口氣才嘆道:「真的好香。」

聶湛突然推開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皺眉道:「你是女人?」

裴驢兒摸摸鼻子,「生理角度來說,是的。」

「但是心理上還沒確定,這要取決於我以後是喜歡男人還是女人。」

「我沒問那麼多,」聶湛伸手,「玉。」

裴驢兒嘟著嘴把玉放在他手心,然後問道:「你現在要去哪兒?」

「與你無關。」聶湛瞥她一眼,「你可以走了。」

裴驢兒故作哀傷地衝他揮揮手,「下次你再碰到危險,可以打給我求救。」

她說完就撒丫子狂奔,聶湛突然意識到什麼不對,連忙去摸手機,果然沒有了,咬牙切齒地跟上前面的人,他惡狠狠道:「別栽在我手裡第二次!」

原本沒影兒的人突然又折了回來,訕訕一笑,「出現在你面前我非常抱歉,但是……」

她一側身,後方一排人影格外明顯,更明顯的是他們手裡的消音槍。

見聶湛立在原地不動,裴驢兒連忙鑽到他背後,順勢把手機塞到他手裡,小聲道:「我決定跟你同生共死。」

這情形,這對白,聶湛想笑,同生共死?他都有點感動了。

引擎的聲音由遠及近,最後消弭,只聽見緩沉的腳步聲靠近,裴驢兒好奇地支著頭。黑影緩緩靠近,等到能看清的時候,幾乎是一瞬間,裴驢兒就被那頭絕美的金髮征服了!

「聶公子,別來無恙。」男人擁有一頭及腰長髮,即使在夜色中,也彷彿太陽一樣散發著光輝,他身材高大,西裝筆挺,五官雖然出色卻不顯陰柔,奇怪的是這樣的搭配卻沒有一點違和感。

裴驢兒垂涎那一頭金髮,她痴痴地走過去,「你能讓我摸摸你的頭髮嗎?」

「少主,別讓他靠近,剛才這小子還說要跟聶湛同生共死呢!」

「是嗎?」男人笑著問裴驢兒,神色表情溫柔的看不出一絲偽裝。

裴驢兒趕緊搖頭,虔誠道:「我願意和你的金髮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是一起吃飯的意思嗎?兩唇一碰就到處亂說,別亂用成語,小心遭報應!

「好,你告訴我聶湛身上有沒有武器?」男人微微傾身,將長髮垂到胸前。

裴驢兒著迷地靠上去,捧住他的金髮深深一聞,情不自禁地道:「愉悅的味道!」

「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沒有,」裴驢兒果然改變陣營,「他身上只有一部手機和從我手裡搶走的玉。」

「他剛剛還弄傷了我!」她又撩開袖子把手腕支給男人看。

聶湛盯著顛倒黑白的裴驢兒,心情只能用驚歎兩個字來概括,就算是牆頭草也不會倒的這麼不要臉,現在十七八歲的女孩子都這德行嗎?見異思遷,朝秦暮楚,喜新厭舊?!

裴驢兒可不管聶湛是不是在她身上算了兩人份的賬,一門心思撲在了那頭金髮上。問清緣由別人是要請聶湛去作客,她二話沒說,屁顛屁顛跟了上去,趁別人不注意還踢了聶湛兩腳,美名其曰禮尚往來。

聶湛受制於人,對裴驢兒的狐假虎威只能選擇漠視。可裴驢兒沒打算放過他,堅決要報自己的深仇大恨。

「這樣吧,你親我一下我就不記仇了。」

金髮男人看著聶湛直忍笑,「聶公子還真是……豔福不淺!」

裴驢兒突然湊近的臉卻讓聶湛怔了一下,眼前這張黑黑的臉怎麼有點眼熟……

「你的頭髮真好看!」裴驢兒扭臉又去調戲金髮了,聶湛看她神情動作越看越像,直到裴驢兒的假頭套往下滑落他才陰測測一笑,「裴驢兒,你還真是有本事!」

裴驢兒一點也不介意喬裝穿幫,一把扯下假髮扔到一邊,規規矩矩地坐好,甜甜糯糯地喊:「爸爸!」

聶湛差點被嗆死,笑容扭曲起來,「你叫我什麼?」

「爸爸!」裴驢兒眨眨眼睛,還對金髮道:「這是我爸爸,聶湛。」

「不準叫爸爸!」聶湛心肌梗塞。

「原來你就是聶公子的女兒,」金髮男人又開始憋笑,「你們‘父女’倆還真是……」

「埃裡克,你再笑一聲別怪我翻臉!」聶湛氣炸了,小的他沒法,這老的他還沒辦法嗎?!

埃裡克果然不笑了,一手端著裴驢兒的下巴,眯起眼睛道:「看來你沒讓你‘爸爸’滿足啊,他還這麼大火氣。」

聶湛一把將裴驢兒扯到自己懷裡,警告道:「離她遠一點!」

埃裡克眼神變換,最終定格在裴驢兒身上,聶湛的軟肋就是這裡嗎?

「好多飛機!」裴驢兒突然指著窗外道。

埃裡克眼神一變,才有手下匆匆進來道:「少主,我們已經被空軍包圍了,軍方勒令您交出裴默小姐!」

聶湛冷冷一笑,「真不好意思,你踢到的不是軟肋,而是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