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 裴驢兒童年二三事九

「媽,你對我最好了,愛死你了!」她撲上去狠狠啄了寵唯一一口。

「行了,到處都是口水,噁心不噁心。」寵唯一笑著推開她,「去換出來我看看。」

裴驢兒笑話她,「你和爸爸打啵兒的時候怎麼不嫌惡心?」

寵唯一對她的口沒遮攔早就免疫了,冷颼颼地看了她一眼,「不然能有你嗎?」

裴驢兒吐吐舌頭,拉上了浴室的門。

再走出來的時候,裴驢兒已經完全變成了文文靜靜的淑女,嫩綠色的裙子正適合她這個年齡,她很少戴首飾,脖子上手腕上空空蕩蕩的,黑髮長裙看上去簡單又大方。

裴驢兒婀娜地走了幾步,回眸一笑,「媽,怎麼樣?」

「很好看。」寵唯一輕咳一聲,「今晚媽媽要和張老師吃飯,你也一塊兒去。」

裴驢兒垮下臉,「不會又要見到她兒子吧!」

寵唯一挑眉,「顯然。」

「我不喜歡那個討厭鬼,小時候就愛哭,一點風度都沒有。」裴驢兒撇嘴。

「你把他欺負成那樣,再好的風度都沒有了。」寵唯一把自己的衣服拿出來,「只是吃個飯,又不是給你們牽紅線。」

就算想牽,別人也得敢要。

裴驢兒一屁股賴在沙發上,「我不去!」

「還是幾歲的孩子嗎?」寵唯一睨著她,「張老師馬上要移民了,這是送別。」

「我跟她又沒有交情,為什麼要我去送?」裴驢兒不滿。

「你跟她兒子有交情,」寵唯一板著臉,「從小到大欺負別人,不想來個告別儀式嗎?」

裴驢兒歪著頭想了想,狡黠地眨眨眼,「我可以最後欺負他一次!」

「別想,」寵唯一打破她的幻想,「馬上就滿十八了,再不老實一點,小心你爸隨便找個人給你訂婚,總有人把你治得住。」

這個威脅顯然不管用,裴驢兒昂著下巴道:「除非世界上還有第二個陽哥哥。」

裴驢兒對聞政陽的崇拜簡直登峰造極。

「那要是世界上沒有呢?」

「那沒辦法了,」裴驢兒聳聳肩,「我只好喜歡女人了。」

寵唯一冷著臉,「裴驢兒你給我再說一次。」

裴驢兒傻笑裝無辜,「媽你答應過我的,隨便我喜歡。」

寵唯一瞪著她,「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了。」

「耍賴可不行!」裴驢兒嘟著嘴,「那是我的拿手活兒。」

「去去去,」寵唯一趕人,「把這話原話說給你爸聽,看他怎麼收拾你。」

「我已經聽到了。」裴軾卿突然出現在門口,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個來回,最後定格在裴驢兒身上,笑容如春風般溫暖,「驢兒,十八歲生日那天,爸爸會給你找一個好男人——訂婚。」

裴驢兒瞪大眼睛,刷地站起來,「我不幹!」

裴軾卿的神情已經告訴她,這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才十八歲,為什麼要訂婚?!」裴驢兒企圖拿年齡當擋箭牌。

「媽媽十八歲的時候已經嫁給爸爸了,」寵唯一笑眯眯地道:「只是讓你訂婚而已。」

裴驢兒心一橫,「反正我不幹,不管你們找什麼男人我都不會要的,要是把我逼急了,明天我就給你們帶個兒媳婦回來!」

虛張聲勢的人吼完就奪門而去,留下裴軾卿和寵唯一兩人啼笑皆非。

裴驢兒原本以為裴軾卿只是說著玩玩,誰知道竟然真的開始張羅了,陸陸續續有人上.門來,高興的就跟中了彩票一樣。

裴驢兒絞盡腦汁,撒嬌、威逼、拖延時間以及求人說情全部都不管用,眼見日子一天一天靠近,她索性捲包袱連夜出逃,臨走還留下一個滿含報復性質的紙條:

等著我,給你們找兒媳婦去了,找不到就不回來!

裴軾卿扯下貼在自己臥房門上的便條,無奈地嘆了口氣。

「隨她去吧,出去走走也好。」寵唯一很放心,裴驢兒從小到大都不肯吃虧,真的熬不住了,自己會回家的。

「我會派人保護她。」算是預設,裴軾卿如此道。

離家出走的裴驢兒也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窩在飛機場等到第二天中午也沒見裴家的任何人出現,她明明把紙條貼在門上了,應該一眼就能看到才對,為什麼沒有人來找她?

等到日落西山的時候,裴驢兒終於意識到自己跳進了自己設的陷阱裡,她拉低鴨舌帽,一把提起背包,不管目的地,買了下一個航班的飛機票。

飛機降落在洛杉磯的時候,陰霾的天空落著小雨,異國的膚色和瞳色都讓她覺得陌生,深深吸了口氣,她套了件外套走出候機廳去搭車。

「裴小姐,」一個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突然擋住她的去路,「我們已經為您安排好了酒店,請跟我來。」

裴驢兒正疑惑,裴政陽的電.話就撥了過來,「丫頭,到洛杉磯了?」

「陽哥哥幫我安排的酒店嗎?」裴驢兒瞟了前面的人一眼,「為什麼不選個賞心悅目的?」

西裝男腳下一打頓,扭頭望著車水馬龍裝作沒有聽見。

裴政陽笑了笑,「好好玩,過幾天我就去接你。」

「不,」裴驢兒拒絕道:「爸爸和媽都不來找我,分明就是看扁我自己會回去。」

「那你打算怎麼辦?」裴政陽忍著笑,「給他們帶個兒媳婦回去?」

「我說到做到!」裴驢兒磨牙,「到時候看他們怎麼辦!」

「那我不妨礙你,」裴政陽道:「有什麼需要直接聯絡衛新,他負責你在洛杉磯的一切。」

「謝謝陽哥哥,」裴驢兒吸吸鼻子。

「好好照顧自己。」

裴政陽終於掛了電.話,裴驢兒也坐上車子去了酒店,衛新還有工作,安頓好她之後就離開了,臨走還扔了個電.話號碼,對裴驢兒的態度冷漠到極點。

「小氣的男人。」裴驢兒撇撇嘴,順手把他的名片夾在錢包裡。

提上包包,進洗手間幾分鐘時間,裴驢兒又變成了痞氣的假小子,隨便扯了個服務生就問到了附近夜娛場所,她雙手插進褲兜裡,吹著口哨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酒店。酒店人員翻來覆去地看了她好幾遍,不知道這個小混混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他們接待的可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客人!

好在裴驢兒是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