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 愛人之心

203愛人之心

手指上的創可貼全被換了一遍,看著她齜牙咧嘴的樣子,裴軾卿伸手敲敲她的腦門,「你確定自己是做菜,而不是做熊掌?」

寵唯一忿忿地看他一眼,這人嘴巴也太狠了!

「別忘了這些菜都是誰吃了!」

裴軾卿頷首,「是我吃了,下次估計就該吃熊掌了!」

寵唯一氣惱地推了他一下,「讓你笑話我!縊」

「傻丫頭,」裴軾卿握住她的手,心疼著,「好好的一雙手弄成了這樣。殢殩獍曉」

「反正我很高興,」寵唯一笑道:「下次還做給你吃。」

裴軾卿嘴角抽了抽,轉移話題道:「怎麼突然想起來給我做菜吃了?寵」

「我聽爺爺說他和奶奶的往事,」寵唯一憧憬道:「奶奶就是這麼給爺爺做菜吃的,還弄傷了手。」

裴軾卿片刻無語,寵正宏一定忘了說那菜有多難吃!

「你下廚也可以,不過柴米油鹽沾多了,人就少了靈氣,偶爾一次就行了。」裴軾卿在瞎掰,確實在瞎掰。

「竟然會這樣!」寵唯一睜大眼睛,她信了,真的相信了!

裴軾卿言之鑿鑿地道:「你學畫畫,最不能少的就是靈氣,這些瑣事會消磨你的想象力,得不償失。」

他其實只是為了不半夜爬起來到客廳跟老爺子搶水喝而已!

寵唯一頗為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點點頭道:「行。」

裴軾卿著實鬆了口氣,又道:「過不了多久加拿大畫展就要開始了,你的畫準備好了嗎?」

「就交之前畫好的作品,已經給老師了。」寵唯一答道。

「這麼有自信?不重新畫一幅嗎?」裴軾卿笑問道。

「也不算是有自信,反正我覺得挺不錯的。」寵唯一眨眨眼睛,「就像你說的,畫畫是講靈感的。」

又時候她能讓人恨得咬牙切齒,有時候又乖到不行,看到她為自己下廚弄傷了雙手,裴軾卿心中溢滿感動,這就是愛一個人的表現,即使不會,即使困難,也會努力去做。

把她拉進懷裡,他捧著她的細腰小心地揉著,聲音緩而低沉,「這麼乖,該獎勵一下。」

「獎勵什麼?」寵唯一捏著他衣服上的扣子扯了扯,只有半分興趣。

裴軾卿俯身啄了她的額頭一下,「這樣。」

寵唯一抿唇而笑,笑容中帶著幾分赧意,「真賴皮。」

「以後做菜給我吃就行了,老爺子的菜讓餘媽做,你做不好。」裴軾卿委婉地說道。

寵唯一看著自己的手指,彎彎眼睛道:「下一次做飯,絕對不會這麼難吃了。」

裴軾卿笑了笑,撫摸著她的肩膀道:「不擅長也沒關係。」

寵唯一笑了笑,沒說話,她只是希望他能吃到自己做的菜,等以後有孩子了,一家人坐在一起,歡歡喜喜的。

長時間肯定沒辦法堅持,偶爾一次還是能做到。

「那,裴叔叔,親人之間會有秘密嗎?」她右臉貼著他胸口,聽著他穩健的心跳,細聲問道。

裴軾卿猶豫了一下才道:「親人之間也有可能有說不出口的苦衷。」

寵唯一閉上眼睛,低聲自言自語,「這樣也是可以被原諒的……」

裴軾卿正想細問,卻發現她呼吸聲漸漸均勻。

撥開她額頭的髮絲,裴軾卿抬手從旁邊抽了張薄毯來蓋在她背上。

等她睡熟了,裴軾卿才小心把她放到床上,確定她睡好了才起身離開臥室。

時針已經指向十二點,穿過走廊,他走到二樓最深處的房間才停下,這是寵正宏給他騰出來,專門供他工作的地方。

合上房門,他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坐到辦公桌前撥通了秋縛的電話。

秋縛那邊聲音很嘈雜,裴軾卿讓了讓耳朵才問道:「人找到了嗎?」

「找到了,」秋縛走到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道:「她已經同意回b市了,但是他們之間並沒有血緣關係,僅有幾張照片不足以說明什麼。」

裴軾卿目光無焦距地落在電腦螢幕上,食指輕輕地在辦公桌上敲打著,似乎在思考著。

「關於梅心的事她知道多少?」他頓了頓問道。

「她知道的僅限於梅心在場洛杉磯的那場大火失蹤之前的事,所有人都以為梅心死了。」秋縛揣測道:「我找到了當時住在那棟大廈的人,有人對歐陽文追求梅心的事還有印象,大火之後梅心可能出了什麼問題,不記得以前的事了,所以任何人都沒聯絡。」

「歐陽文要給她換一個身份很簡單,現在要證實陸雲蕭是不是歐陽文親生。」

「陸氏現在做生意做的很大啊,」文優放下包道:「我剛才過來的時候路過廣場,到處都是他們的廣告,幾乎都要把佐氏和歐陽集團擠下去了。」

寵唯一笑了笑,「哪有那麼容易,另外兩家在b市根深蒂固。」

「佐家兩兄妹我怎麼看怎麼不順眼,」文優邪惡道:「反正歐陽雪薇現在也和裴善原訂婚了,乾脆和陸氏聯手一塊兒把佐氏擠出b市算了!」

寵唯一挑眉睨著她,「你盯著我幹什麼,這又不是我說了算的。」

「上次我看到你和陸雲蕭一塊兒吃飯了。」文優猶豫了一下才這麼說道。

「嗯。」寵唯一舉目望向窗外,「上次你被綁架的時候,他幫過我們。」

文優抿了抿嘴唇,試探著問道:「你就這樣對他心軟了?」

「也不算。」寵唯一吸了一口果汁,道:「我只是覺得和平相處也很好。」

文優低笑了一聲,裴軾卿那邊倒好說,陸雲蕭就說不一定了,那小子臉上倒是帶著笑容,不過怎麼看都是笑裡藏刀。

寵唯一卻想的是,陸雲蕭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嗎?

文優看了看她,暗暗嘆了口氣,沒有接著說下去,人的感情不能自由控制,她和陸雲蕭本來就感情篤厚,要說一變能全部變完也不可能。

「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了,」她轉移話題,「我最近迷上烤蛋糕了,你有沒有興趣,跟我一塊兒做?」

寵唯一興趣缺缺,隨口道:「你還住在裴亦庭的那個房子了?」

文優點了點頭。「你爸媽怎麼說?」

「他們還能怎麼說,我媽巴不得我馬上嫁了。」文優擺弄著被子說道。

「你的想法呢?」寵唯一抬眸,「大哥和秦霜已經離婚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