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魄力

202魄力

寵唯一一個人去了寵錚道和蕭秋的墓前,她看著寵錚道的照片,心中有些茫然。

她手裡握著的,就是讓她不安的東西,一份報告,一份dna報告。

才拿到手裡的時候,她看著上面的結果,竟然一時說不出話來,世界上就有這麼巧合的事,讓她不能不信服。

她眼中曾經高如泰山的父親,在這一刻也有些模糊了,這樣的真相,她不能接受!

手裡的報告被捏皺,寵唯一咬緊牙關,最後從兜裡摸出一個打火機來,將手裡的單子點燃,看著它燒成灰琬。

這件事,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就好了……!

鬱郁地回到奉一園,正看到寵正宏在找以往的相簿,看他吃力的樣子,寵唯一連忙上前去百度搜尋「第五文學」看最新章節扶住他,「爺爺,要拿東西就讓人幫忙,你要是摔著了怎麼辦?」

寵正宏腰背發硬,挺直了使勁揉揉,他豁達笑道:「不得不服輸啊,上了年紀連找點東西都這麼吃力。藤」

寵唯一望了眼高高的架子,問道:「爺爺在找什麼?」

「最上面的書裡夾了一個小相簿,我突然想看了,所以就來找找還在不在。」寵正宏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道:「放在這兒很久了。」

寵唯一扶他到沙發上坐下,又搬了個小凳子到書架下,去找他說的相簿。

一一找過去,才在角落裡發現了一本不起眼的像一本小書的相簿,她把相簿抽出來,吹了吹上面的灰,瞥到空氣裡的一層煙霧,她皺皺眉道:「書房平時都沒人打掃嗎?」

「這架子上全是我的寶貝,不能隨便碰。」寵正宏連忙道。

寵唯一無奈地把相簿遞給他,「爺爺,房間裡灰塵太多了會生蟲的,到時候你收藏的這些書就會被蟲咬壞。」

「不會不會!」寵正宏樂呵呵地道。

看他小心翼翼地捧著相簿,寵唯一轉身去倒了兩杯茶,陪他坐著。

寵正宏翻了兩頁才抬起頭來看著她,「唯一,你怎麼一點都不好奇?」

寵唯一盯著手裡的茶杯,「有什麼好好奇的,肯定是爸媽的照片。」

寵正宏眯起眼睛,奇怪於她的態度。

「這些照片你可沒有見過,你真的一點都不好奇?」

寵唯一暗暗吐出一口氣,沉聲道:「不好奇。」

寵正宏認真盯了她兩秒才收回目光,撫摸著照片上的人青澀的眉眼,邊道:「這還是你爸結婚之前的照片,說起你爸年輕的時候,跟我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那時真是風靡軍區大院兒,家裡門縫裡成天都有情書……」

寵唯一翻了翻白眼,毫不客氣地道:「爸收情書我相信,但是他長的像你我一點兒都不相信。」

「你這死孩子,真麼能這麼說爺爺呢!」寵正宏吹鬍子瞪眼,「你爺爺要是長得不帥,怎麼能生出你爸這麼俊俏的人來!」

「那是奶奶的功勞。」寵唯一面無表情地頂他。

寵正宏假咳了一聲,「你奶奶當然漂亮,可是我當年也不差啊,好多姑娘倒追我我都沒同意呢……」

寵唯一生出一絲笑意來,「我怎麼聽說那時候某個人悄悄給別人寫情書,結果被全部沒收了,還通報批評,情書都被拆開當眾念……」

提起這件事,寵正宏還頗為得意,「你爸肯定沒告訴你後半段兒,其實那時候我是相中了你奶奶,可我又不知道她叫什麼,也不知道她住在哪兒,所以我就給每個隊的護士寫了一封情書,總共四十七封!」

「那最後情書傳到奶奶手裡了嗎?」寵唯一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她忍不住追問。

「沒有。」寵正宏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寵唯一白目,「那還有什麼好得意的。」

「後來我才知道你奶奶根本不是護士,是咱們軍長的女兒,那次過來是探親的,我看她穿著護士服就以為她是護士。」

「也就是說你的情書根本沒有傳到奶奶手上,那最後你是怎麼找到她的?」寵唯一問道。

「我是不知道她的名字,可我記得她頭上別了一個亮晶晶的髮夾。」寵正宏回憶著道:「因為這事我被批評了,軍長就把所有的女護士拉到大隊裡來讓我找。」

「,全文字手打有找著?」寵唯一笑著接話。

「是沒有啊,」寵正宏道:「軍長也氣急了,覺得我逗他玩兒,抄了槍把子就要揍人,誰知道你奶奶這時候走出來了,大大方方就承認我找的是她。」

「你不知道你奶奶穿著白衣服有多漂亮,就跟仙女一樣。」寵正宏激動道:「軍長一聽,立馬就誇我眼光好,還有意撮合我們!」

「奶奶同意嗎?」寵唯一道:「要是我就不會同意,你到處寫情書,不是敗壞人家名聲嘛。」

寵正宏抓了抓頭髮,「還真被你說對了,你奶奶賞了我一個大耳刮子就走了,我臉疼了兩天。」

寵唯一「噗嗤」一聲笑出來,「奶奶手勁兒真大!」

「那可不是!」提起心愛的人,任何的缺點都會被美化成優點,寵正宏一點兒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後來呢?」手邊的茶已經涼了,寵唯一雙手託著下巴如痴如醉地聽著寵正宏的往事。

寵正宏是個大膽的人,所以才追到了素以冰山美人稱號的冷如,雖然一路上被冷如使了不少絆子,但最後還是感動了她,成功抱得美人歸。

故事聽完的時候,寵唯一已經完全陷入了浪漫的愛情故事裡了,比電影還浪漫的情節竟然會發生在她那個頑固的爺爺身上!

「我和你奶奶也是三災八難的,生你爸的時候,她也差點死了,從那以後身體就不好,沒熬到你出世就撒手了,」寵正宏摸摸她的臉頰道:「所以一一,身體才是一切的根本。」

「嗯。」寵唯一乖順地點點頭,趴在他的膝蓋上,道:「爺爺,再跟我講一點你和奶奶的事吧!」

「讓我想想。」寵正宏沉默片刻又道:「我還記得有一回和你奶奶吵架吵的很厲害,還差點離婚。」

「為什麼?」寵唯一詫異,他千辛萬苦才追到奶奶,平時就跟菩薩供著一樣,怎麼會捨得跟她吵架?寵正宏面上籠上一層淡淡的哀傷,道:「那是你奶奶懷第一個孩子的時候,我接到一個任務,掩護一個女人的身份。」

「當時那個女人正在被人追殺,暗藏送走不太可能了,所以組織就安排她整了容換了個顯眼的身份,作為我的表妹住進寵家。」

「本來這就是兵行險招,我要保護對方的安全,就疏忽了你奶奶。當時已經出現了不好的傳聞,我也沒對她解釋,我以為憑我的真心,她應該會理解,沒想到她懷孕之後性情變了很多,跟我吵了好幾次架,最後還因為這件事流了產。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簽好了離婚協議書。」寵正宏唏噓道:「那時候我就知道,懷孕的女人真是惹不起。」

前半段有些傷感,後一句卻把寵唯一逗笑了,「折騰了這麼半天,你就得出這麼個結論?」

「你不知道,懷孕的女人脾氣就跟天氣一樣,一點不順心就發作了,你就是個出氣筒也得被弄爆。」寵正宏心有慼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