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報復
「小姐,今天園裡來了客人。舒歟珧畱」餘媽迎出來就笑眯眯地說道。
客人?寵唯一回頭看了眼院子裡停著的車子,竟然是君笑春的代步車子,他到奉一園來了?
「小姐,快進去吧,君老師等了好一陣了。」餘媽催促道。
寵唯一點點頭走進客廳,揚起笑喚道:「爺爺,老師。」
兩人相對而坐,不約而同地點點頭,寵正宏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她坐下,又道:「君老師說去過薔薇園了,聽說你回來了才過來的,這好一陣你去哪兒了?嫜」
「在外面走了走,」寵唯一轉頭看著君笑春,有些歉意道:「老師回來之後還沒有好好給您洗風接塵呢!」
君笑春擺擺手,「那些都是虛禮,現在你不一樣了,好好養著身體就對了。」
寵唯一由衷地感謝他,能碰到這樣一位老師,她的確很幸運鉬。
「現在才六月份,明年加拿大畫展來得及,前兩天你跟紀倫說要休息半年,原來就是因為這個。」君笑春釋然笑笑。
寵唯一笑而不答,這個孩子她是真的沒有料到,不過想休息半年卻是真的,不過現在,剛剛好。
「生完孩子也要調養一陣,」寵正宏方正的臉上寫滿不贊同,「畫展的事不用這麼急吧!」
君笑春彷彿沒有察覺到話裡的不悅,平靜道:「明年出道對唯一來說有優勢,反正時間也不早,等她調養好了也差不多。」
他這樣一說寵正宏就沒法反駁了,只能詢問寵唯一的意見,「一一,你的想法呢?」
勞動和休息,任誰都能挑出個好答案吧,不過她卻不能辜負君笑春的盛情。
「我聽老師的安排。」
寵正宏抿了抿唇,臉色僵了僵,隨後又恢復自然,他想起君笑春今天來的主要目的,雖然有些不情願,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提了出來:
「唯一,今天去拜祭一下你爸爸媽媽吧,也把這事跟他們說一說。」
寵唯一疑惑地看了君笑春一眼,「但是老師在這裡……」
「恰巧我也要去拜祭一個朋友,就和你們一塊兒走吧。」君笑春主動道。
「哦,好。」寵唯一起身,道:「我去樓上換件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寵正宏不太高興,臉也繃著,從上車就沒說過一句話。
輕輕搖了搖他的手臂,寵唯一探過頭去對上他的眼睛,問道:「爺爺?」
「我沒事,」寵正宏這才回過神來,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欣慰地道:「長成大姑娘了,這麼快就有自己的孩子了。」
「爺爺你反對我懷孕嗎?」寵唯一心中忐忑,寵正宏一直介意她年齡太小。
寵正宏微微嘆息,這個孩子對寵唯一來說也許有點早,不過既然有了也就是件喜事,他高興都還來不及,怎麼會反對?
「爺爺我才沒有那麼老古董,」他故意板著臉,「我是在氣裴軾卿怎麼把你養的那麼瘦!」
寵唯一抿唇一笑,「是我胃口不好,不怪他。」
「別太向著他,」寵正宏搖搖頭道:「不然哪天賣了你還得幫他數錢!」
「爺爺,您想多了,」寵唯一撫著腹部,笑道:「他捨得我和寶寶嗎?」
寵正宏是沒辦法了,裴軾卿自有他的打算,不疾不徐的模樣,他在這兒乾著急也沒什麼用。
到了墓園之後兩人就去拜祭寵錚道和蕭秋,而君笑春則朝裡面走了走,停在另一座墓前。
寵唯一把花放下,聲音裡帶著雀躍,「爸爸,媽媽,你們馬上就要當外公外婆了,我和軾卿有第一個寶寶了,爺爺和奶奶他們都很高興,不過就是每天逼我吃這吃那。」
寵正宏敲了她的頭一下,笑斥道:「你是來告狀的嗎?」
寵唯一偏頭躲開他的第二次攻擊,對著兩人的照片笑了笑,低聲道:「我現在很幸福哦!」
「日頭出來了,你回車上去吧,我有話要跟他們說。」寵正宏握握她的肩膀。
「嗯。」寵唯一沒多想,在墓前拜了拜就朝外走。
目送她離開,寵正宏這才回過頭來,不用看也知道君笑春朝這邊走過來了。
臉色陰沉,即使寵唯一已經出了墓園,他也壓低了聲音道;「現在你滿意了?」
君笑春目光落在蕭秋的照片上,微微動容,但卻在竭力忍耐著,他聲音有些澀,「這麼多年我都沒見過她……」
「你早該來了,」寵正宏冷冷道:「蕭秋這輩子最大的遺憾莫過於君家了。」
君笑春苦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誰都有無奈,如果不是這樣,當初根本不用趕她出家門!
「你處心積慮的來當唯一的老師,君家是什麼意思?」寵正宏面色冷硬,「想認回唯一我絕對不會允許!」
君笑春搖搖頭,「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不過我希望終有一天能讓她知道這件事。」
「你跟唯一相處了這麼久,也該知道她的性格,一旦她知道你的身份她會怎麼做……」寵正宏道:「現在她懷著孩子,誰也不能傷害她!」
君笑春點點頭,「我知道怎麼做,你放心吧。」
「並不是我苛刻,」寵正宏抬頭注視著他,「而是你們君家沒有這個資格!」
「下午我就離開b市,明年加拿大的畫展我再見她。」君笑春對上他的目光:「這樣你滿意了吧?」
寵正宏冷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裴軾卿打的算盤,他帶一一去過加拿大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做了什麼,既然放了話,就別做出言行相悖的事來!」
君笑春帶著微微的怒意,只沸騰了片刻就偃旗息鼓,就算君家想認寵唯一恐怕也難如登天,老爺子沒什麼心願,就是想在臨死前多看她兩眼……
「唯一長的很像她母親。」話轉了轉,說出來卻帶著無限的傷感。
「外甥多像舅,」君笑春頗為欣慰地笑笑,「所以唯一像我。」
寵正宏真想抽他,蕭秋死了五年都不見君家的人過來拜祭一下,現在倒好意思開口說唯一像他?!
君笑春神色裡的哀傷褪的乾乾淨淨,語氣裡有些得意起來,「唯一有畫畫的天分,我不會讓她埋沒了!」
寵正宏鼓著眼睛道:「這話你跟蕭秋說去!」
君笑春只當沒聽到他話裡的詛咒意味,低頭看著有些舊的照片,繼而道:「我們先走吧,唯一等了好一陣了。」
寵正宏又是陰風黑臉地回到了車上,寵唯一錯愕地看著他,又望了眼走向前面車子的君笑春,不禁問道:「老師跟你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