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背道而馳

161背道而馳

寵唯一端著下巴望著牆上裴軾卿的畫,越看越覺得滿意,不過他本人卻不見得有多高興,不過這畫最終沒有放進保險箱,退而求其次,她把放在高架上,用一塊紅色的綢布蓋起來。

「少奶奶,可以走了嗎?」張伯敲響房門。

寵唯一把畫重新蓋上才拉開門走出去,邊下樓邊道:「裴叔叔走了嗎?」

張伯對她這不倫不類的稱呼也習慣了,答道:「少爺和翟少爺一塊出去了,說在外面吃早飯。少爺還囑咐讓少奶奶多喝水。」

寵唯一望著外面晴朗的天,不用想也知道今天是個大晴天,不知道遊園活動要舉行多久嬲。

學校裡來的人比她想象中還多,好像平時上課都沒有見到這麼多人,大師的名聲果然非同凡響。

「我估計李老頭又要抓著這些人一塊拍照,然後當寶貝一樣地放進軒輊樓裡。」殷素素在一旁小聲嘀咕。

寵唯一在人群裡張望了一下,問道:「怎麼沒有看到老師?濤」

「你說君大師嗎?」阮繪雅指了指校長室的方向,道:「剛才我看校長把他請走了。」

她頓了頓又道:「還有其他的畫家。」

寵唯一會意,晃眼瞥到旁邊在舉辦抽獎活動,笑了笑道:「要不去試試運氣?」

殷素素已經磨拳霍霍了,雙眼冒光地道:「遊園活動就只有這個好處!」

阮繪雅在旁邊抿唇一笑,「聽說今年的禮品很豐厚呢,是君大師獨家贊助的。」

「那就更要試試手氣了。」寵唯一推了她們兩人一下。

「走吧!」周躍揉著手腕笑道:「我來給你們保駕護航!」

抽獎那裡人山人海,寵唯一站在外面,有些心不在焉,餘光瞥到立在一邊的何昭年,道:「你怎麼不過去?」

何昭年搖頭,「我沒什麼興趣。」

寵唯一挑挑眉,遠遠望著校長室的方向,取出手機給紀倫發了個簡訊。

紀倫半晌沒回,人應該也在校長室,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了。

「我去走走。」她轉而對何昭年道。

何昭年看了眼阮繪雅的方向,道:「我跟你一塊兒去吧。」

寵唯一奇怪地轉過身來,抱臂審視著他。

何昭年摸了摸自己的臉,道:「怎麼了?」

「你跟著我幹嘛?」寵唯一徑直問道。

何昭年擺明了裝傻,「我哪有跟著你,我也剛好想去走走。」

「是嗎?」寵唯一笑眯眯地道:「那正好,你幫我到教室借一隻畫筆來。」

何昭年對天翻白眼,「我為什麼要幫你跑腿?」

寵唯一撇撇嘴,「你也太小氣了,我認識的男人當中,你算是最小氣的一個。」

何昭年恨得牙癢癢,他也不想跟著她,抱著自己的小女朋友多好,可上回是他和文謙帶寵唯一出去出了事,何昭尉罰他負重長跑三十公里,回來還不算完,凡是以後有她寵唯一的地方他都得寸步不離地看著……!

到底誰是他女朋友?!

寵唯一在旁邊找了個凳子坐下,興趣缺缺地看著擁擠的人群,嘆道:「老師他們怎麼還不出來……」

「寵唯一,校長讓你去一趟。」殷白澤從林蔭道走過來,目光卻在搜尋殷素素身影。

寵唯一下意識皺起眉,這死老頭,太會借坡爬了。正要拒絕,紀倫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出來了,老師說你不想來的話可以不來,待會兒等他題了字以後我們就可以走了。」

「那好。」寵唯一腳尖頂著腳尖,又道:「我在抽獎區旁邊的大榕樹下。」

合上電話,她抬頭對何昭年道:「我就在這裡不會走的,你不去幫幫繪雅?」

何昭年猶豫了一下才道:「說好了,你別亂跑。」

寵唯一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何昭年的確是有當保姆的潛質。

身邊的人一撥換了一撥,她百無聊賴地仰頭望著天空,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下來,打在腿上暖洋洋的。

愜意地閉了閉眼睛,如果這個時候是在薔薇園,一定是滿園的花香,謝了一撥的薔薇花又開始競相開放,裴軾卿讓人在薔薇花旁邊支了一排白色的木柵欄,把薔薇花藤順到上面,這樣牆和柵欄之間就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空間,足夠她貓著腰進進出出。

他說這是給未來女兒準備的,免得女兒像她一樣放著正門不走專喜歡從邊邊角角鑽進鑽出。

唇邊溢位一絲笑意,她哼著不成曲的小調,在腦海裡勾勒薔薇花的形狀……

「一一……」一道聲音突然出現在身後,寵唯一驚了一下,身體一顫,卻沒有回過頭,也沒有應話。

陸雲蕭穿著白色襯衣,靠在她身後的大榕樹上,其實他已經來了好一會兒了,一直看著她,看著她唇邊的微笑,在陽光下有些耀眼也有些刺眼。

「最近還好嗎?」陸雲蕭聲音極輕,彷彿根本沒想讓寵唯一聽到。

「除了爸爸的事,其他都很好。」寵唯一望著天邊的浮雲,淡淡地道。

陸雲蕭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在大世界的事,還有榮歸的事他都知道,現在她的脖子上都還能看到淺淺的痕跡,但是她卻一點也不願意提起。

「伯父的事已經過去了。」他道。

寵唯一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道:「過沒有過去,只有你知道。」

陸雲蕭眸底閃過一絲詫異,正想要問,卻恍然記起一些事來,難道寵錚道那件事……

凱瑟琳!

「就算不是跟你直接掛鉤,或許也和你的外公脫不了關係,」寵唯一語音裡帶著諷刺,「我一直以為日耀集團只是和裴家有過節,沒想到連死去的人也不放過。」

陸雲蕭無言以為,他回來的目的,包括陸鎮昌的希望,都和寵裴兩家有關。

定定地看了她的背影一會兒,他勾了勾唇,轉身離開。

四周都很吵鬧,寵唯一沒有,但是卻能察覺到他離開了,心中湧出一股淡淡的憂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她沒辦法強迫陸雲蕭,但是卻不能逃避這個問題。

長長舒了口氣,她心情頓時有些低落起來。

「喂,在想什麼?」紀倫突然拍上她的肩膀。寵唯一回過頭去,笑道:「在想要什麼時候才能離開,等會兒就熱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