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全裸出鏡

160全裸出鏡

連著下了幾天的雨,卻在榮老太爺下葬這一天放晴了,蔚藍的天空沒有一朵雲彩,看上去格外漂亮。

是個能讓人心情愉悅的天氣。

裴家除了老太太全部都去了墓園,寵唯一跟在裴軾卿身邊,遠遠望著,只看見黑壓壓的一片,所有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連誰是誰都分不清楚。

裴耀海走到前面去,一掃榮家這一大家子,淡淡道:「節哀。」

榮德站在前面,好像傷神過度,臉上滿是悲慼,一言不發,動也不動。站在他旁邊的榮家長子榮欽朝裴耀海答禮,又請他到前方的去嬗。

裴耀海立在榮老太爺墓前時,神色肅穆,微微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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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唯一握著白菊花,不著痕跡地看過榮家一方,果然沒有見到榮景生和裴萊。而榮歸,手掌上裹著厚厚的紗布立在後面。

放了花,裴亦庭和秦霜禮貌去問候榮家的家屬銪。

這樣的場景看起來有些怪異,長達十年沒有見面的兩家,卻在喪禮上寒暄。面和心不合,平靜的表面下暗流洶湧。

寵正宏沒有到,寵唯一要代表寵家問候榮家,她在裴軾卿的陪同下走到榮德跟前,禮貌道:「榮爺爺,爺爺身體不好沒有來,讓我代為問候您。」

榮德這時才有了點反應,他轉過頭來略微打量了一下寵唯一,面色有些冷,並沒說話。

「家父傷心過度,寵小姐不要見怪。」榮欽扶住榮德,回答寵唯一的話。

寵唯一這才睜眼打量眼前的人,他比裴亦庭略長几歲,看起來不像裴亦庭一樣難以捉摸,反而有些敦厚老實,給人一種親近的感覺。

微微點了頭,她挽著裴軾卿正準備離開,榮欽卻道:「寵小姐,榮歸醉酒誤事,實在不是有心的,還請你和四少寬宏大量,原諒他這一次。」

寵唯一心底微愕,這件事榮家就該當做沒發生過一樣不了了之才對,現在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

裴軾卿握了握她的手,沉聲道:「喝酒誤事,四公子應該戒酒。」

榮欽面上謙和,「我會好好管教他的。」

寵唯一悄悄看一眼榮歸,才見他垂在身側的雙拳握的死緊,顯然是對榮欽的道歉感到憤怒。

裴家的人到場,已經給了榮家很大的面子,待了不到五分鐘,裴耀海便要離開。等到一旁的路清出來的時候,迎面走來的人讓他面色沉了沉。

是榮景生和裴萊,帶著榮蓉一塊兒。

裴家和榮家的事誰都知道,卻未必清楚其中的緣由,但很多人卻聽說過裴萊和榮景生的事,現在看到這樣尷尬的一對來到墓園,不少人甚至懷揣惡意的興味等著鬧劇的發生。

榮景生當年和榮家等於是斷絕了關係,但榮老太爺死他來拜祭也在情理之中,然而榮德卻冷冰冰地道:「榮家不歡迎你。」

「爸……」榮景生垂著頭喚了聲。

裴萊在旁邊同樣陰沉著臉,她喜歡的是榮景生,但絕對沒有愛屋及烏的意思,榮家是害死老太爺的罪魁禍首,也是她有家不能歸的罪魁禍首!

空氣瞬時有些僵硬,榮景生握著榮蓉的肩膀道:「蓉蓉,叫爺爺。」

榮蓉咬了咬唇,怯弱道:「爺爺……」

榮德不耐煩地揮揮手,「你們走吧。」

榮蓉抓住裴萊的手不肯放鬆,垂著頭盯著自己腳尖。

「走吧。」裴軾卿牽起寵唯一的手,轉身跟上裴耀海的步子。

裴家的人誰也不想看到這場苦情戲,雖然說裴萊跟裴家斷絕了關係,但在外人看來,榮景生和裴萊兩邊不是人卻是裴家太狠心的緣故。

裴萊想回裴家,比誰都艱難。

回頭之際,寵唯一詫然看到秦霜臉上還沒來得及褪去的厭惡,她一怔,握著裴軾卿的手小聲問道:「裴叔叔,大嫂很討厭榮家嗎?」

裴軾卿想了想才道:「秦霜個人跟榮家有點過節,算是。」

看他說的勉強,寵唯一聳了聳肩,彎腰坐進車子裡才笑道:「今天真是個好天氣。」

裴軾卿贊同的點點頭,又看了眼腕上的時間,道:「我今天沒事,時間也很早,想去哪兒玩兒?」

「b市也沒什麼好玩兒的地方……」寵唯一靠在座位上,偏著頭極力的想著,好一會兒才靈光一閃,「不如今天我們今天把那幅油畫畫完!」

裴軾卿打著方向盤,折向薔薇園的方向,隨口問道:「什麼畫?」

寵唯一黑黝黝的眼瞳裡閃過一絲曖.昧,低笑道:「你忘了,你的全身……」

裴軾卿假咳了一聲,「其實你想看隨時都可以,不用畫下來。」

「你這是為藝術獻身,我保證以看待藝術的眼光來看待你的身體!」寵唯一連忙道:「只畫這一次!」

「免談!」裴軾卿硬邦邦甩給她兩個字。

從上午磨到中午,從臥室纏到書房,寵唯一總算讓他鬆了口,把提前準備好的道具——一條白色的絲巾捧到他面前之後,裴軾卿二話不說撥了秋縛的電話:

「給我送個保險箱來。」

寵唯一鄙夷地看著他,「我打算把這幅畫掛在臥室早晚欣賞……」

裴軾卿轉過頭來,眯起眼睛來瞧著她,語氣危險:「寵唯一,連畫也不想要了吧……」

身上只掛著一塊布的裸.體畫……這樣的畫能問世就應該偷笑了,還想見到第二天的太陽?休想!

「啊,我知道了,」寵唯一在一旁涼涼道:「這樣的畫肯定會有損四少的威名,所以才要用保險箱藏起來!」

裴軾卿挑眉,斜著眼睛看她,分明是在說就是這個意思。

不過他能讓自己畫寵唯一也很高興了,她拉著他飛奔到臥室,反手鎖了門,又拉上窗簾,抱著手臂滿臉邪笑地盯著他道:「來吧,親愛的,為我寬衣解帶!」

裴軾卿剛毅的臉上閃過一抹暗紅,他慢條斯理地拉開自己的襯衣,總有種被調.戲了的感覺。

光線剛剛好,寵唯一目不轉睛地看著裴軾卿,他的動作緩慢,然而賁張的肌肉隨著他的動作在光與暗的交界處勾勒出讓人砰然心動的線條,這一刻她覺得,世界上再美的藝術品都不如他。

裴軾卿背對著她把絲巾紮在腰間,好一會兒才回過身來看她,好看的眉毛緊緊扭著,「現在你滿意了吧?」寵唯一推著站在窗簾縫隙透露進來的一縷光線後,扶著下巴端詳了一會兒,又道:「這個絲巾的顏色……」

裴軾卿揉揉眉心,雖然是自己老婆,但一個大男人被個小姑娘這樣看著,他怎麼也有點不好意思,再者,她盯著的部位也尤其敏感,他下意識掩了掩,嗯,有點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