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繪雅苦笑,「如果我能做到,就不會像現在一樣苦惱了。」
「你喜歡何昭年嗎?」寵唯一認真問道:「說心裡話。」
「喜歡,但不是女人對男人的喜歡,」阮繪雅低低笑道:「對我來說,他更像是我的哥哥。」
可是他不會這麼覺得……寵唯一暗暗嘆息。
「我很感激他為我做的一切,還有,他不該為了我跟自己的兄弟反目。」她會因此而愧疚。
阮繪雅不喜歡何昭年,卻要和文謙訂婚,這些人都瘋了嗎?!
「不喜歡何昭年你可以拒絕他,那文謙呢?你是厭惡還是憎恨?竟然還要和他訂婚?!」寵唯一拔高聲音,「你爸爸媽媽的意願就那麼重要?」
阮繪雅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道:「唯一,不是誰都能像你一樣過的隨心所欲,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
寵唯一眼梢染上冷意,「不敢還是不能?」
阮繪雅捏緊電話,急促道:「對不起,我剛才的話說重了,就這樣吧……!」
她說完就搶先掛了電話,讓寵唯一對著忙音咬牙切齒。
深撥出一口氣,她轉身拿上包趕去東維。
學校公示欄上貼出了比賽得獎的名單,阮繪雅和殷素素拿下了冠軍和亞軍,寵唯一站在外面看了一會兒,下意識地走向學校後面的樹林。
這裡草又重新長起來,跟昨年的綠色沒有兩樣,將目光放遠看著遠處高聳的建築物,她將畫板拿出來,拿起鉛筆遲遲沒有動手。
「一一!」殷素素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背後,猛地拍了她的肩膀。
寵唯一回過頭,對上她惡作劇得逞的笑臉,無奈道:「這個遊戲你玩兒了三年,還沒厭煩嗎?」
殷素素撇撇嘴,「跟你玩兒最沒樂趣,要是文優,早就跳起來了!」
寵唯一垂眸笑了笑,文優的肚子肯定已經大出來了,就算想跳也跳不起來。
「說起來,她也很久沒跟我聯絡了呢!」殷素素頗為失落地道:「她找過你嗎?」
上次為了躲避秦霜的追查,所以才讓文優離開美國躲去了西班牙,現在秦霜已經拋棄聶桅,選擇了秦家的勢力,離婚,應該沒這個必要了。
「她在西班牙。」
「跑了那麼遠!」殷素素瞪大眼睛,隨後又有點不滿地道:「文優也太偏心了,竟然只跟你聯絡。」
寵唯一伸手彈了她的額頭一下,失笑道:「她也沒跟我聯絡,我只是知道而已。」
殷素素咂咂嘴,仰頭望著天想了一會兒道:「文優的肚子也有五個月了,肯定像西瓜那麼大,也不知道寶寶的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那下次我們去看看?」寵唯一笑著提議。
「好啊好啊!」殷素素兩眼放光,她最喜歡的事就是出遊,一是有好玩的好吃的,二是可以逃離殷白澤的魔爪!
寵唯一淡淡移開目光,心中的天平已經傾斜,讓殷素素遠離這個是非圈才是她現在要做的事,至於阮繪雅和何昭年,就等他們木已成舟之後再說吧。
阮繪雅跟文謙訂婚,不用想也知道是文謙動了手腳,但既然阮繪雅那麼說了,她也不能貿然干涉。何況現在她也不像以前,所有的責任都會扣在裴軾卿頭上,她不想讓他在老太太那裡為難。
「唯一,」殷素素突然趴在她肩膀上,低聲道:「四少從前是不是對你死纏爛打啊?」
寵唯一愣了愣,「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了?」
「你告訴我嘛!」殷素素臉色發紅,靠著她的肩膀不敢讓她瞧見,又撒嬌道:「你跟我說說嘛,我保證不告訴文優!」
寵唯一抿唇而笑,回想她跟裴軾卿在一起的過程,也不能算是誰死纏爛打,反正在那種模式下相處久了,最瞭解自己的,最放不開的人都變成了對方。
她想了好一陣也找不出個詞語來形容他們,只能道:「這種事都是你情我願。」
殷素素失望地道:「就這樣啊……」
「不然呢?」寵唯一挑眉,「給你說個山盟海誓天崩地裂出來?」
「一點都不浪漫,」殷素素坐在地上,雙手捧著下巴憧憬道:「能為喜歡的人付出一切才是真正的愛情。」
寵唯一隻覺得好笑,「那你能為喜歡的人付出什麼?」
「自由。」殷素素悶聲回答。
笑容斂了斂,這麼巧,她和阮繪雅都打算放棄何昭年……
「一一,」殷素素把頭枕在她肩膀上,道:「你說我這樣做對不對?」
寵唯一輕拍她的腦袋,「對不對,等見過文優就知道了。」
殷素素忽而一笑,「比起她來我算幸運的。」
不讓她知道這件事,是最正確的選擇。
「啊!對了!」殷素素突然直起腦袋來,「你的那個叫紀倫的師兄,好像在裴亦庭的公司裡出事了!」
「什麼事?」寵唯一微愕。
「聽說是洩露了公司的珠寶成品圖,還讓賣給了別的公司,昨天晚上的展示會,tt的珠寶價格大跌,現在和蘭斯蘭特珠寶公司鬧得不可開交,都在抹黑對方。」殷素素把能收集到的資訊一股腦告訴她,「據說tt抓到的那個人就是新去的油畫師,就是紀倫!」
寵唯一蹙眉,紀倫才到公司就出了這樣的事!
「他們打算怎麼處理?」寵唯一已經開始收拾畫具。
殷素素幫著她裝東西,「好像要立案,我聽哥哥說,這個如果罪名確立,要坐好幾年牢呢!」
「你是怎麼知道的?」寵唯一轉過頭來問她。
「tt裡有個油畫師是哥哥的朋友。」殷素素道。
「素素,我先去tt,」寵唯一提上包,「明天見。」
「哎哎!」殷素素連忙跟上她,「等等我,我也要去!」
寵唯一無奈地看著她一臉詭秘的笑容,道:「素素,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我當然知道!」殷素素揚著下巴,「就是這樣才好玩兒呀!」
寵唯一轉身加快腳步,決定無視這個腦殘的女人。
「一一,你別走這麼快嘛!」殷素素在她後面追進追出的,跟打了雞血一樣興致勃勃地道:「不如我們倆成立一個偵探小組,查出事情的真相怎麼樣?」
「拒絕!」寵唯一甩她兩個字。
「別這麼冷淡嘛!」殷素素笑道:「福爾摩斯多神氣啊,我還準備了幾樣道具呢!」
「你看你看,帽子,菸斗……還有柺杖我也準備好了,就是不好帶……!」
寵唯一抬腳跑出校外,攔下一輛計程車乾脆利落地關了車門,「快開車!」
「一一!寵唯一!」殷素素拍著玻璃忿忿不平地道:「你你你……重色輕友!」
寵唯一不理會她,給紀倫撥了電話。
「被抓住了?」她出口就是調侃。
紀倫哈哈一笑,「那個女經理還說我有個共犯,這真巧了,你要過來吧,這個共犯可就是你了!」
「關我什麼事?」寵唯一不滿道。
「你忘了,上次我們一起去過十二樓,那裡就是tt存放圖紙和成品的地方,我被人抓出來當替罪羊,你也甭想脫身!」紀倫一點也不操心的樣子。
「那等你進了警察局我再去吧,」寵唯一用手指圈著頭髮,「瞧你也挺樂呵的。」
紀倫正了正臉色,「這次的事可沒那麼簡單,蘭斯蘭特說tt竊取了他們的商業機密,tt內部又有人指認我在十二樓出現過,弄不好,我得當兩次替罪羊。事情是不是真的不重要,但是明年我就要正式進入畫界,這件事絕對不能鬧大。」
「你放心吧,」寵唯一笑笑,「怎麼說你也是我的師弟,不能讓你在我的地盤吃了虧。」
紀倫挑眉,「那就好。」
「不過禮尚往來,我幫你的話,你打算怎麼回報我?」寵唯一故意道。
「以身相許行不行?」紀倫牙齒磨的直響。
寵唯一咯咯直笑:「得了,我對豆芽菜不感興趣,叫我一聲師姐就行了!」
ps:上一章「寵唯一這才想起今天跟爺爺說好要回老宅去吃飯的……」這中間的「爺爺」本來是「奶奶」,打錯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