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除夕
第二天天亮時寵唯一才得以解脫,在裴軾卿伴誘半哄下閉著眼睛吃了半碗粥,這才一頭倒在床上睡了過去。舒榒駑襻
這一睡,果然就到了下午。
起床時看到自己紅腫的眼睛,寵唯一真想把裴軾卿拿來磨牙,一看就是沒休息好的樣子,這還是是奉一園,她真是沒臉下樓見人了!
「一一,快下來出來吃點東西,我們要出發了。」裴軾卿進入臥室沒見著人就徑直去敲浴室的門。
下一秒,寵唯一就猛地拉開門,眼睛瞪的圓圓的:「現在你滿意了?!嫵」
氣鼓鼓的樣子逗人愛,裴軾卿摸摸她的頭髮道:「除了眼睛有點兒腫,其他很好。」
「我就是說的這個!」寵唯一憤憤地繞過他,絮絮叨叨道:「爺爺就在樓下,我才沒臉下去!」
「不然你藏在我背後?」裴軾卿「好心」地建議救。
寵唯一猛打住,轉過身去睨著他,「以後再也不許不尊重我的意見!」
「好。」裴軾卿自知理虧,趕緊點頭。
「也不準……」寵唯一臉一紅,人也跟著結巴起來,「不準……一直到天亮!」
這話說出來多少沒有底氣,但也不能怪她,要不是迫不得已,她才不會站在這裡跟他討論這個問題!
「老婆,」裴軾卿上前一步,正好抱住她,「這樣對我不公平。」
寵唯一橫了他一眼,「你又不是部隊裡的新兵,見天往家裡跑也沒人說你,動不動就這樣,你……你也不怕……哼!」
裴軾卿猜到她後面想說什麼,卻臉皮薄,說不出來。
捏捏她細嫩的臉蛋,他笑道:「再不下樓真要遲到了。」
寵唯一藏著脖子下樓的時候,寵正宏果然是在的,假裝拿了份報紙在手裡,裝作沒有注意她的樣子。
寵唯一心裡那叫一個溫暖,這才稍稍放下心坐到餐桌旁。
剛含了一口清粥,寵正宏就疊起報紙,假咳一聲道:「年輕人,也要懂得養生之道。」
「咳!」寵唯一被粥嗆住了,好半天才全部吞下去,臉已經漲的通紅,垂著頭不敢看寵正宏,餘光瞥到想笑不笑的裴軾卿,狠狠拿眼睛戳他。
這比受刑還難過的時間終於過去,等坐上了車子,寵唯一才緩過來一口氣,望著窗外的風景出神。
「嗯,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裴軾卿突然說話,她才反應過來有電話進來。
掛了電話,裴軾卿笑道:「家裡在催了。」
寵唯一臉一拉,拖著聲音道:「回去自個兒說是誰的錯。」
「我的。」裴軾卿順溜地接過去,弄得寵唯一著不到力。
事後細想,寵唯一也覺得自己該反省一下了,憑什麼每回都被他牽著鼻子走,一到這種情況她說話就不管用了,看起來還是得強強對抗。
真有必要好好鍛鍊一下這細胳膊細腿兒了。
不長不短的車程就在寵唯一積極的自我反省中度過了,下車前她還檢查了一下圍巾,確認該遮的都遮住了才推開了車門。
除了裴亦庭和秦霜,其他都到了。
秦霜每次只是回來吃個飯就走,裴家人見怪不怪了,倒是寵唯一和裴軾卿回來的太晚,老太太有點不高興。
鍾毓秀知道寵唯一先回了孃家,直到年三十都還不想過來,她難免會多想。
把佛珠奉給她,寵唯一軟著聲音撒嬌,「奶奶可要誇誇我們,這是我跟軾卿去禪音寺求的,擠的人都瘦了兩斤,您看軾卿,是不是整整小了一圈兒!」
鍾毓秀捧著佛珠滿心喜歡,低頭一瞧偎在自己身邊的人,紅撲撲的臉蛋配上兩顆黑寶石似的的眼瞳,一臉的嬌憨,聲音軟糯,聽得她心都酥了半邊兒。
「唯一也忒會撒嬌了點兒!」裴爾淨不甘寂寞,狐狸眼在裴軾卿和她身上流轉,「我看老四沒瘦,倒是被奉一園的水米養胖了!」
寵唯一斜了他一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輕輕拉了一下自己的圍巾,她語帶羞澀地道:「奶奶,我們不是故意遲到的……」
剩下的話不用說了,寵唯一隻需紅著臉輕咬下唇,鍾毓秀就能看的明白為著什麼事來晚了,仔細一看她眼睛還有點兒腫,頓時就明瞭了。
雖然希望裴軾卿早點有孩子,可寵唯一畢竟還小,他也要有節制。
接收到鍾毓秀責備的眼神,裴軾卿穩穩當當的坐在沙發上,沒點反應的樣子,惹得她更憐愛起寵唯一來,這小身板兒,經得起折騰嗎!
不是寵唯一要多想,實在是鍾毓秀的眼神太露.骨,這回是真害羞了,她耷拉著腦袋,再也不肯抬起來。
「兩個都是好孩子,」鍾毓秀拉著她的手道:「奶奶很喜歡這份禮物。」
寵唯一是要比預料中懂事的多,最重要的是她能哄鍾毓秀開心,這讓裴耀海很是欣慰,感覺肩頭的擔子又輕了點兒。
裴爾淨瞧來瞧去,合著沒他什麼事兒了,搖搖頭,他裝模作樣地嘆道:「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鍾毓秀敲敲他腦門兒,「大過年的,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兒?」
裴爾淨「哀怨」地瞟了寵唯一一眼,「有了四弟妹,奶奶還怎麼瞧得見我。」
「三十幾歲的人了,還跟弟弟妹妹吃醋,你也不害臊!」鍾毓秀笑罵道。
「處境悽慘我還不能感嘆兩聲啊!」裴爾淨不滿地呼道。
「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拍死沙灘上。」悶不吭聲的裴善原突然來了這麼一句,瞥了他一眼道:「送你兩個字,認命。」
最後倆字兒戳中笑點了,一屋子人,連著方管家也跟著笑起來,看起來十分融洽。
裴爾淨也笑著捶了裴善原一拳,「好你小子,打趣起你哥來了,皮燒的吧,找揍!」
兩個三十幾歲的人竟然你一下我一下的打鬧起來,逗得鍾毓秀開懷大笑。
多了這兩人耍寶,等人的時間過的很快。
裴亦庭和秦霜是掐著飯點兒回來的,裴亦庭一如既往缺少表情,秦霜更是冷若冰霜,進門只叫了人就再也沒有說過話。
真登對,這兩人。裴家的吃食很講究,老太太喜歡素齋,要把素齋做的好吃入味兒,普通廚子是做不到的,所以找的盡是家裡有老手藝的師傅。這樣的廚子,一般是有一套家裡祖傳的選單,不求多,但樣樣精。
菜一套一套地上來,比起奉一園來正經多了,寵唯一也是此時才知道,寵正宏的團年飯是多麼的省事。
不過菜的確是香,尤其是湯水,甚至比外面大牌的私家菜館都做的好。
寵唯一竟然多吃了一碗飯,心滿意足的同時胃也撐了起來,脹得她有點的難受。
暗自扶著胃,她估摸著就是白天餓狠了,晚上突然吃多了點就不舒服。
「胃不舒服?」裴軾卿見她按著的位置,立刻放下了筷子。
「沒事,吃的太飽了。」寵唯一搖搖頭,輕緩地舒著氣。
「家裡有藥,先吃兩粒。」裴軾卿說著便讓方管家去拿藥。
鍾毓秀見著關切問道:「唯一不舒服?」
寵唯一笑了笑,道:「胃有點難受。」
鍾毓秀連忙道:「那先去休息一會兒,飯也吃的差不多了。」
離了席,裴軾卿接過方管家遞來的藥片和溫水看著寵唯一服下才道:「等會兒出去走走,消消食。」
「嗯。」寵唯一點點頭。
「我吃飽了。」秦霜放下筷子,「奶奶,爸,你們慢吃。」
她說完就起身,徑直取過自己的外套就要離開。
鍾毓秀臉色霎時有些難看,僵著也不動了。裴耀海給裴亦庭使眼色,讓他去追人。
裴亦庭本來是不想管秦霜的,該出現在老宅的時候出現一下,其他時間隨意,但前段兒才鬧過離婚的事,老太太自然會把兩件事聯絡在一起。
跟在秦霜後面出了門,裴亦庭幾步追上她,抓住她的手臂道:「今晚在這裡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