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往日的平靜,他才道:「奶奶沒說你吧?」
寵唯一笑眯眯地點點頭,「奶奶雖然生氣,但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我做的對,她為什麼要訓我呢?」
「那就好。」裴軾卿拂開她額邊的頭髮,道:「今天很晚了,我們回家吧。」
兩人手握手走出去,原本坐在客廳裡沉默不語的人都抬起頭來,眼中的詫異掩飾不住。
剛才鍾毓秀滿臉怒容地叫了寵唯一上樓,該是一頓好訓才對,可現在她的模樣,哪像是被罵過的樣子?
裴萊微微一笑,道:「唯一,沒事吧?」
寵唯一搖搖頭,裴軾卿對裴耀海道:「爸,我們先走了。」
「這就要走了嗎?」裴亦庭道:「難得小姑姑回來,不多坐坐?」
裴軾卿面無表情,甚至連看都沒看裴萊一眼,徑直道:「我明天還有事。」
裴亦庭看了看寵唯一,知道他這是不高興了,裴萊回來不要緊,惹了鍾毓秀也不要緊,但讓寵唯一不好做人,這才是他不悅的根本原因。
寵唯一走過去摸了摸榮蓉的頭道:「蓉蓉要好好唸書,要學畫畫也要先念好書才行。」
榮蓉乖順地點了頭。
寵唯一抬起頭來瞥了裴萊和榮景生一眼,眼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意,他們今晚不該帶年幼的榮蓉來。
離開了裴宅,寵唯一問一路上都保持沉默的裴軾卿,「你和裴萊的關係好嗎?」
「我們是一起長大的,關係雖然比不上老大,但還算不錯,」裴軾卿道:「不過從爺爺死後再也沒有來往過。」
「為什麼裴萊還要回來?」就算是鍾毓秀趕裴萊出家門,這麼多年了也不至於都不相往來,如果雙方都抱著這種態度,那就說明事情沒有迴旋的餘地了,那裴萊今天帶著榮景生和榮蓉來又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要選在今天回來?」
裴軾卿沉吟片刻後搖頭,「我也不明白。」
車窗上起了一層霧,寵唯一用紙巾擦了擦,又道:「裴萊前段時間來找過我一次。」
裴軾卿狹眸長斂,「為什麼?」
「因為我們結婚的事,」寵唯一扭頭望著他,「和佐喬一起。」
裴軾卿聽出她的弦外之音,「這件事應該跟佐喬沒有關係。」
關鍵是單單一個佐喬不足以讓裴萊改變。
「嗯,可是裴萊提前來找過我,」寵唯一沉靜道:「今天又來了裴家,這說明她有回到裴家的心。」
裴軾卿微不可聞地哼了一聲,「想回裴家,不可能,別說奶奶不會同意,我也絕對不會同意!」
果然是這樣,所以裴萊才來找她的。
對於多年前的事寵唯一也沒有興趣細問,裴軾卿既然不喜歡裴萊,她也沒有必要多摻和。
「只是沒想到他們會把榮蓉拉出來做擋箭牌,榮蓉還是個小孩子。」寵唯一語氣憐憫,頓了頓卻話鋒一轉,一陣見血地道:「想求和又不想服軟,怕傷自尊推小孩子出來,假模假樣!」
裴軾卿看得出裴萊的意思,可惜的是她沒生個男孫,不然老太太今兒的態度可能就大相徑庭了。
老太太在生裴萊之前還有過幾次身孕,但要不就是流產要不就是夭折,到裴萊才順利養大。有大師給裴萊批過命,說她克家人。老太爺不信這一套,不顧她的阻攔把裴萊和他們一塊兒養在老宅。
他們漸漸長大,老太太擔心的事沒有發生,她也就緩緩放了心,對裴萊也放下了芥蒂,可誰能想到老太爺卻是被她活活氣死的,裴家上上下下誰不慪氣,老太太就更不說了,恨不得讓榮家一家人都下地獄去!
當年的事是裴軾卿一手處理的,榮家之所以能全身而退,全靠老太爺臨死前的囑託,到了那般田地還想著為她留後路,可裴萊又做了什麼?
兩者相比,裴軾卿只覺得寒心。
寵唯一親眼瞧見他面色一變再變,不由出聲道:「裴叔叔?」
裴軾卿清醒過來,輕輕甩頭,想把這些陳年舊事丟擲腦海。
整理了情緒,他才道:「今天累嗎?」
「也不是很累,」寵唯一笑道:「就是腳有點疼。」
「等會兒回去揉揉就好了。」他柔聲道。
寵唯一細笑著湊上去,「那你給我揉。」
淺淺的溫柔從裴軾卿眼底滲透出來,「好。」
說不累的人還沒到薔薇園就睡著了,裴軾卿抱她去床上的時候才發現她腳都磨破了皮,鞋邊都沾了血。
要是平常她早鬧騰起來,今天竟然忍到這種地步。
心底裡的柔軟被觸動了,裴軾卿的動作更加輕緩,彷彿捧著可遇不可求的珍寶。
怕弄醒她所以不敢動作太大,簡單的處理之後,裴軾卿就擁著她睡了。
翌日清晨。
寵唯一還在睡夢中就感覺溫柔的大手在撫弄著她的頭髮,動了動身體,她撥開頭上的頭,「別吵我。」
「還睡嗎?」裴軾卿的胸膛緊跟著貼了上來,「已經很晚了。」
寵唯一眼睛都沒睜一下,含糊不清地道:「你為什麼還在這裡……」
「今天我想陪著你。」裴軾卿在她耳邊輕聲道:「已經讓你多睡了兩個小時了,快起來吧!」
「不幹!」寵唯一把被子一拉,矇頭過去。
裴軾卿悶笑一聲,大掌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太陽曬這兒來了,再不起床就要燒起來了!」
寵唯一不動不說話,不來氣。
裴軾卿的手流連不去,最後從她睡裙的邊沿攀爬進去,撫摸著她大腿上細嫩的皮膚,曖.昧地道:「老婆,我換個方法叫你起床好嗎?」
沒過三分鐘,寵唯一就繳械投降,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俏臉紅了個透,氣鼓鼓地瞪著他。
裴軾卿單手撐著頭,嘴角噙著笑,好整以暇地望著她。因為被子拉起的緣故他胸口露了出來,蜜色均勻的胸肌讓人臉紅心跳,而他炫耀似的笑容更讓寵唯一氣結。
「你不講理!」她抱著被子不甘心地喊:「我要睡覺我要睡覺我要睡覺!」
「乖,」裴軾卿的手指又朝她爬過去,被一巴掌拍掉之後,他又道:「我難得一天假期,你就打算膩在床上?」
「膩在床上我不反對,但也要看哪種膩法,如果是體力勞動……」
他話還沒說話,寵唯一就兩眼就冒了光,抓住他的手臂道:「你今天休假嗎?!」
就知道她會高興,裴軾卿點點頭,「所以今天的時間你來安排。」
「原來昨天晚上你騙裴亦庭!」寵唯一賊笑道。
「陪老婆是天大的事。」裴軾卿沉眉肅穆,十分嚴肅地道。
ps:還有一更明天白天再更,墨有點不舒服所以早睡了,等文的親也早點睡吧。